那个打杂的小伙子,看了看巴巴朝又回头看了看那个管事的老头,老头听得巴巴朝这么一说,脸上一喜,道:“就按这位公子说的办。”
“是!”
老者一番安排之后,我与巴巴朝便被领到了里边,马匹也都被打杂的帮佣牵了下去。
“小姐,这里请。”领我进包的一个小伙子走在前边说道。
我看了看早已坐着等候已久的对手,这个男子身穿粗布灰色蒙古长袍,梳着两条辫子,很年轻,看不出什么岁月的沧桑,不过枯瘦的身子还是显出了这个时代的印记,我双手抱在胸前很认真地行了礼。
“赛因拜奴。”
“赛因拜奴。”那男子亦起身,单手放在胸前行了礼。
拜会之后,我两便一齐坐下,看着早已摆放好的棋子,那男子淳朴地笑了笑,伸手示意,道:“我们开始吧。”
我点头,笑道:“没想到你连棋子都为我选好了,谢咯。”
男子傻傻地一笑,摸了摸后脑勺,道:“对不起,刚才实在太无聊,就随便拿着棋子摆起来了,你若是不喜欢就重新选择吧。”
“不用,这样正好,你执白先行吧。”我道。
男子道:“那就抱歉了。”说着拿起摆放在前面的小狮子便往前挪了一格,我低头亦拿起自己的小老虎往前挪动。
几番恶战下来,男子败阵。
“我输了。”男子语气带着沉重的失落。
我心中虽有愧疚,但是只能选择如此,道:“不好意思,承让了。”
男子从垂头丧气之中抬起头来,脸上扬起苦涩的笑容,道:“棋局上本来就是狭路相逢,勇者胜,能败在小姐如此高超的技艺里,我算是服了。”说完起身,告辞离去。
男子刚走,很快外面便传来‘三号桌,才旺甲茂获胜!’的声音,但是初赛的首战告捷并不意味着什么,这不,我端着近旁的马奶酒才喝了一口,刚才领我进来的那位小伙便将一个身宽体胖的男子引到了我的面前,我立刻放下酒杯,与他相互行了见面礼。听得那个小伙子介绍说,即将与我对弈的这位也是刚胜一局的人时,我便比刚才多了份谨慎。
“小姐,请你先选棋。”对方摊开手朝我示意了一下,许是见我是一女子想要礼让三分。
我看了看自己这边的黑棋,道:“我执黑。”
“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完将散落的白棋摆放在棋盘上,面带笑容拿出小狮子往前挪了一格,我亦随之拿起小老虎往前走了一格。此人似乎比刚才那人更有战略,知道用骆驼来威胁我的小老虎,只是这一招对我而言根本就不算什么,我挪动自己这边的马,成功制止了他的攻击。虽然这人的下法简单,但一番厮杀下来,竟打成了平手!
“小姐,好手法!受教了!”男子起身行礼,笑道。
我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还是哭,平静回道:“彼此、彼此。”低下头来,继续研究棋盘上的棋子,这才发现刚才自己走错了一步,心中顿然懊悔不已。
“三号桌,平局!”过来检验棋盘的老者,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道。
很快,另一个身穿蓝色长袍,梳着两条辫子、瘦瘦高高的男子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他也是刚才胜过一局的,因为汲取了刚才失败的教训,我对这位对手也小心应对,很快便取得了胜利。
也不知道在棋盘上与对手厮杀了多久,在我战胜了十人之后,终于获得了晋级。
走出这白色的蒙古包,草原上一股清爽的微风向我吹来,我捋了捋额前的刘海,这才发现自己早已汗流浃背。
“怎么样?”巴巴朝一脸轻松地走了过来,身上散发着阳光的味道,似乎在外面等了许久。
我轻笑了一下,道:“马马虎虎吧,哥哥倒是很轻松的样子呢!”
“可不是,与我对弈的那几人实在太差劲了,还没玩过瘾便败阵了。”巴巴朝很是得意地说道,似乎故意想在我面前炫耀。
我仰头看着他嘴角坏坏的笑容,暗自将他列入自己的黑名单,道:“看来哥哥的沙特拉玩得很好呢!若是如此,那改日甲茂定要领会领会。”
巴巴朝我身后的夕阳,轻笑了一下,底下头来,道:“行,我在决赛等你。”
“你们俩在嘀咕些什么呢?!”策凌带着罗卜藏舒努迈着轻快地脚步从白色蒙古包走了出来。
巴巴朝面带笑容地转过头去,我则是一脸惊讶地看着他们,问道:“哥哥们的沙特拉,这么快就比完了?”
“嗯,只要战胜十人便可晋级,实在太轻松了。”策凌点了点头,一旁的罗卜藏舒努则是不怀好意地看着我。
“那射箭呢?”我看着策凌,继续追问道策凌浅笑了一下,看着罗卜藏舒努,面色有些无奈,道:“刚才若不是舒努大哥非要和我比,我就不用努力把箭全射中红心了,这倒好,明日射箭场与沙特拉比赛场还得两边跑了!”
“这话正是我要说的呢!我本打算玩玩,你倒好非得跟我较真,这不,我也被你连累着晋级了。”罗卜藏舒努辩解道。
我暗自咽了口水,心生一股恶寒,没想到眼前这三人的实力如此强大,若真是在中途遇到他们只怕不会赢得那么轻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