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过头去,正好看见宕桑汪波那双温和的眸子,彷如一滩平静的碧泉浇灌了秋日干枯的土地,犹如春风吹来,轻柔之中夹杂了生气。我懒懒地看着面前这人,伸手想要握住手心的真实,只是手才抬到半空,身后一股深冬的恶寒便蔓延了过来,让我清醒了过来,急忙将宕桑汪波从我身旁推开。
“拉藏汗。”我转过头去看着拉藏汗说道,“他只是见我快晕倒了过来搀扶一下,我并没有…”
拉藏汗冰冷地目光从我右侧的脸颊掠过,直接落在了宕桑汪波的身上,只见他嘴角一抿勾出一道似笑非笑的弧线来,看着宕桑汪波,道:“刚才多谢了,我的夫人身体不适,需要回家休息。”说完走到我的身旁,见我紧紧地揽入怀中,似乎在显示我的所属,只是我并非物品,况且与宕桑汪波之间并未有些什么,为何就不愿意相信我?
“夫人,我们回去吧。”拉藏汗温和地在我耳边说道,只有我自己知道此刻这人的话中夹杂了疏远与客套,只是我现在已经爱上这个男人了,自我,对于现在的我而言,显得有些奢侈。
仰头看着与我并肩站着的男人,想要转头与宕桑汪波作别,只是害怕他又误会,于是选择了放弃,索性跟着拉藏汗往前走。
还未走进屋子,赛罕顶着一头大汗跑了出来,站在我的面前喘着粗气,正准备说些什么,忽然注视到我身旁的拉藏汗,即刻低下头来,行礼,道:“王爷好。”
“你来扶夫人回去。”拉藏汗将我交到赛罕的手上,说道。
赛罕走至我的身旁,将我搀扶住,我紧紧握住赛罕的手,转头看着拉藏汗准备离去的身影,询问道:“你准备去哪儿?”
“不知道,想出去走走。”拉藏汗坦言道。
我道:“我也要去。”
拉藏汗抬起头来,目光严厉,看着我道:“你身体不好,就在家里好好休息。”
“我不要,我要跟你在一起。”我推开赛罕准备跟上去。
拉藏汗冷冷地瞥了我一眼,转过头看着赛罕,命令道:“你先扶夫人下去休息,好好照顾夫人,若是出了什么闪失,我就拿你是问!”
“夫人。”赛罕在我耳边劝解道,我不想看着身边的人受到责罚,于是屈服,目送着拉藏汗离我远去,在赛罕的搀扶下走回了屋子。
看着散落一地的杂物,我顿时觉得气不打一处来,险些被气倒,幸好身旁又赛罕搀扶着,回过头,看着赛罕脸上的尴尬,我询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赛罕迟疑片刻,在我严厉目光的逼问下,终于开了口,道:“是今日托娅夫人派人来搜的。”
“托娅?!”我感到疑惑。
赛罕解释道:“托娅夫人不知是在哪儿得知,夫人藏了罕菊奶奶的宝贝,所以就让人过来搜东西了。”
“什么?!”我想着自己的遭遇,顿时觉得火冒三丈,索性破口大骂道:“就她?!凭什么来搜我的屋子!真当我这个王妃是个幌子不成?!”
“夫人,总算是觉悟了。”塔娜笑意盈盈地从屋子外面走了过来,风中夹着的香水味道,有些刺鼻。
“你怎么来了?”我回过头去,看着塔娜询问道。
塔娜收敛了嘴上笑容,道:“只是觉得今天有些趣事,要跟你说说。”
“什么趣事?”我反问道。
“我今早过来,看见世子妃在您的门口站着,本想上去打个招呼的,没想到诺敏抢了先,只是没料想,这世子妃刚走,托娅便带着一行人搜了王妃的屋子,这中间的蹊跷,难道您不觉得很有趣吗?”塔娜带着娇笑说道。
我看着她瞬间明白了这次托娅来搜屋子的缘由,转过头看着塔娜,带着警惕的目光,道:“多谢姐姐提醒,妹妹总算找到了债主也不至于冤枉了他人。”
“妹妹可还记得上次我跟你说的事?若是妹妹现在改变了心意可定要告知我一声。”塔娜笑着说道。
我反问道:“为何姐姐认为我定会跟你联手?莫非姐姐已有什么对策?”
“不是我认为,而是一定会!至于对策,我倒是有,不过需要妹妹配合。”塔娜红唇抿起,目光铮亮,似乎早已成竹在胸。
我被她的自信迷倒,想着眼前的窘境,我开始对自己的信念产生怀疑,犹豫一番,对上塔娜的目光,道:“这件事情,我需要考虑,请姐姐给我一点时间。”
“妹妹这样说,我也不好意思拒绝,那就请妹妹慢慢、仔细、好好考虑,我等你的答复。”说完塔娜欠身行礼,带着身后的几个侍女转身离去,消失在了我的视野,只留屋中淡淡的香气,告知此人曾经的存在。
看着满屋子零乱的场面,我顿时觉得胸口闷得慌,提起步子走到桌前,打开放有玉箫的长盒子,看到里面平躺着的玉箫,我脸色一惊,伸手将长盒拿起,叫道:“赛罕!”
赛罕快步走到我的跟前,目光之中带着不解,看到我手中拿着的玉箫盒子,问道:“夫人是在找这个吗?”
我转过头去,看着赛罕手中拿着的印章,顿时觉得解脱了一般,重重地叹了口气,从她手中将印章接过,问道:“为何这东西会在你的手里?”
赛罕以为我是要责怪她,脸色瞬间变得格外的认真起来,道:“小的只是想把玉箫放入盒中,刚才打开盒子的时候,发现了这个东西,就将它拿了出来,因为托娅夫人过来一闹,忘了把这东西放到桌子上,还请夫人见谅!”
“别那么紧张,我只是询问一下,并未打算怪罪于你。”我宽慰着她,道,“你先下去忙吧。”
“是。”
独自将凌乱的案桌收拾妥当,转过头看向底下还在整理杂物的侍女,烦躁的情绪开始在脑中滋长,摸着凌乱的头发,我已经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为何如此急躁,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住了。
心下烦乱,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周围几个侍女都被吓得说不出话来,感觉到周围寂静一片,我转过头去,道:“都别收拾了,去把其他几位夫人给我请来!”
“是。”侍女见我如此生气,只好唯唯诺诺地答应,低头从我眼前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