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打算去哪儿?”罗卜藏丹津走在我的身后,带着一丝酒气问道。
我定定地看着远方,道:“博硕克图济农府。”
“看来你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罗卜藏丹津讥讽着说道。
我冷笑着看向他,道:“你若不愿跟着,大可不必如此嘲讽。”
“我若是要嘲讽你,又何苦百般为你设想?”罗卜藏丹津的回话,让我始料未及,站在原地定定地盯着他嘴角收拢的笑意,我努力让自己看清面前这人的脸面,只是终究是我不愿相信他会帮我,于是选择淡然一笑。
“站住!”
见我要往马车上走,罗卜藏丹津疾步跟了上来,道:“你知不知道现在和硕特的状况?!”
我觉得莫名其妙,抬起头来看向他,问道:“台吉认为我要知道些什么?”
“也罢,有些事情终究是要你经历过才会明白的。”罗卜藏丹津冷冷地让开,纵身一跃跳上了马背。
我看着他马背上高大的背影突然觉得是自己太小瞧他了,只是一心想着得到阿爸死因的答案不愿对他所说的话语多加揣摩,在赛罕的搀扶下亦上了马车。
缓缓的清风寂寞地在山间吹拂,摇动着枯草从,草叶的摩擦声飒飒作响好似大自然的奏章,我掀开帘子眺望远处,眼中的风景亦如初来时候的样子,只是这些美丽的风景却被我压抑的心情搅乱,显得格外败落颓废不堪入目。赛罕也察觉出了我脸上的不快,静默地坐在马车内不敢多言。
这种沉闷的气氛一直伴随着我行至博硕克图济农府,只是府中的人并不知道我的到来,忙碌的依旧忙碌,喝茶的依旧喝茶,直到我走近,才依稀有几个人停下手中的活儿驻足观望。
“还不快去通知你家主子,王妃来了。”罗卜藏丹津对着站在边上发愣的小丫头吩咐道。
那小丫头只听了这句,朝我匆匆行了礼便速速退了出去。
“哟,”只听到这句,来人停住了脚步。
我平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察罕丹津身着深蓝色的祥云蒙古袍子,看着他抿起嘴角,默然。
“你来这里干什么?”察罕丹津脸上一横,硬邦邦地问道。
罗卜藏丹津走上前去,看着察罕丹津,道:“这位是拉藏汗王爷的王妃。”
许是我的名声不太好,察罕丹津一听到这个名字,脸上的表情顿时僵硬,眼睛里流露出惊慌的神色,呆愣地站了许久,才从口中挤出一句话来,道:“赛因拜奴。”
我点头回礼,道:“赛因拜奴。”
“察罕丹津,你难道就打算与王妃在这里聊天?”罗卜藏丹津笑着提醒道。
“哦,快,快请。”察罕丹津这才像是反应过来了似的,恭敬了许多。
我看着他的变脸像翻书一样,不由得抿嘴一笑,站在他的面前讽刺性地问道:“我来此并非要对台吉做些什么,台吉不必因为我的到来变得局促不安。”
察罕丹津学会了隐忍,见我一番讽刺什么话也不说,只是陪笑道:“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还请王妃莫要见怪。”
我看着他冷哼了一声,道:“这个难办呢。”
罗卜藏丹津站在原地看着我,眼神冷淡多少带着一种看戏的情绪,继续看着我的表演。而一旁的察罕丹津脸上洋溢的假笑却换成了冷静,静静地守候我的下文。
我看了看他,我提起步子便走上前,见他没有跟上来,便转过头去,抿嘴笑着,问道:“怎么,不打算欢迎我进去了?”
“不是,请。”察罕丹津走上了前来,语气不卑不亢没有先才的谄媚之色,让我看着也舒坦了一些。
走进久违的大厅,想着以前还曾站在这里给博硕克图济农看病来着,于是还未坐下便对着察罕丹津问道:“博硕克图济农老爷最近身体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