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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拉藏汗造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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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额木尼勒阁小坐了一会儿,想起还有事,便与老者告辞,道:“大夫可否答应我一件事?”

“哦?什么事?”

“一会儿这个姑娘醒了,可否叫人来通知我一声?”我并未说明缘由,可是却已经为这个女子做好打算。

老者沉思了一片,点了点头。我真挚地感谢一番,便带着扎雅走出了额木尼勒阁。

“去哪儿呢?”只是走在大理石小径上,还未靠近自己任何一座宫殿,舒努木巴巴朝的声音便从我背后响起,声音冰冷让我不由得收紧了心跳。

转过身朝着巴巴朝行礼,还未来得及起身,那人已经走近了身边,面色肃然,眼神冰冷,让我恍然自己似乎又回到了那个被他视作‘眼中钉’的日子。

“跟我走,有话跟你说。”他的话音刚落,我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已经被他拉着往回走了。扎雅紧张地跟了过来,面露担忧,口中不断叫着‘公主、公主’,我看了看巴巴朝的背影,回过头去对着她点头笑了笑,叫她不用担心。

被巴巴朝拉到花园中的小角落,他仔细检查了周围,觉得周围没有人了,才说,“真正的甲茂已死。”

短短的几个字如同晴天霹雳一般撞击我的身心,仿佛觉得自己的脊梁被刺痛了一般瘫软下来,不自觉地退了好几步,不愿相信我费了这么多时间等来的竟是这样的结果!

“我该怎么办?”我呆呆地问道,眼前的光亮在渐渐地消失。

巴巴朝皱了皱眉头,深思了一番,道:“你可以继续做甲茂,也可以选择离开。”

“选择离开?”我重复道,有些不太相信这么突然的自由,黑暗的林子里忽然分出两条路来,而我却不知道如何抉择了,若是换在以前我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离开,可是现在,我却徘徊了,我知道若是现在我选择离开,顶多不过是选择逃避罢了,逃避自己无法承受的事实、逃避自己一直以来纠结的内心。

“不,我要留下来。”我根本没注意到巴巴朝的表情,仿佛对着面前的空气一般做了抉择,然后摇晃着身子离开。

巴巴朝忽然伸出手来将我拉住,道:“你要去哪?”

“我不知道。”我脑袋一片混乱怎会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巴巴朝将双手搭在我肩上,我这才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抬起头来看向他,只见他嘴巴一张一合地说道:“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那么就努力做好甲茂!别让我失望。”

我看着面前巴巴朝的眼睛,深邃的黑色里面传递着满满的信任与坚定,我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抹笑容,点了点头。

“甲茂!”策凌的声音从远处响起,我迷糊地转过头去,看着站在廊檐下面那个英俊的男子笑了笑,拉藏汗站在策凌的身后,眯着双眼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巴巴朝,脸色变得深沉了许多,巴巴朝似乎也注意到了拉藏汗的存在,两人互相点头致意。

“策凌哥哥。”我只觉得自己说这几个字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气一般,身体一晃,倒了下去,模模糊糊地听见有人在叫‘阿米’可是再也感觉不到周围的东西。

一觉醒来已经日晒三竿,扎雅拿着蒲扇在我面前不断地扇着,我迷迷糊糊地看着头顶上那五色的天花板,上面勾勒的花纹在我眼睛里不断转动,然后又恢复了正常。

“公主。”扎雅依旧温柔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勉强撑起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我怎么了?”

“公主,昨日是中暑了。”扎雅放下扇子自顾自地走到桌边给我倒了一杯凉水,道:“昨日,策凌王子、巴巴朝王子还有拉藏汗王爷都来了,后来夫人也来了,坐了一会儿之后便离开了。倒是策凌王子守了你一整夜,今早儿才离去的。”

“大家都这么担心我吗?”听到扎雅这么一说,我心情异常的宁静,盯着略微敞开的格子窗抿嘴笑了,从扎雅手中接过凉水浅尝了几口,便退回去了。

“公主可要吃点什么?”扎雅将凉水放到了桌子上,回过头来问道。

我看了看扎雅,忽然记起要制作葡萄酒的事来,挣扎着便要从床上起来。

“大夫说公主要多休息的!公主可是要些什么吗?我这就吩咐人去给你做。”扎雅见状快步上前来阻止道。

我看了看扎雅,道:“我要制作葡萄酒。快点给我换衣服吧。”

“是。”扎雅有些无奈,看了看我还是答应了下来。

“扎雅!”一声叱喝从门口处传来,扎雅吓了一跳,放在我衣服扣子上的手略微抖了一下,抬起头朝着我身后看了过去,像是做了错事的小孩子一般,立刻畏畏缩缩地退了几步,行礼,道:“策凌王子。”

我自顾自地身后将扎雅未扣好的扣子系好,然后转过头去。

“不是说了让你好生看好公主的吗?”策凌有些生气走上前来将扎雅骂了一通,连我都被他生气的样子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小的,知错了。”扎雅低着头道歉。

我看了看策凌,咽了一下口水,道:“其实,这事不能怪扎雅,是我硬要她做的。”

策凌看着我,语气柔软了些,道:“大夫说你身体不好,叫你要好好休息。”

虽是如此,我依旧不敢反抗,只得乖乖地站在原地,策凌见我一脸委屈的样子,抿嘴笑了笑,道:“算了,败给你了。”

我抬起头看着策凌,他说道:“知道你要制作葡萄酒,昨儿就派人去吐鲁番给你采摘上好的葡萄了。今早正好送到,去看看是不是你想要的吧。”

听到策凌这么一说,我又是感动又是愧疚,感动的是策凌对我的关怀已经无微不至了,愧疚的是自己为了一己私利竟然害得别人受罪,可是这些情感到了口中却只能用‘谢谢’来表达,原来言语的苍白竟是如此。

“好了,现在葡萄也给你摘来了,你就好好在屋里制作葡萄酒吧。”策凌自顾自地倒了杯凉水,然后理了理长袍,便准备离开,道:“父王找我还有事,就不陪你多聊了,先走了。”

“嗯。”我点了点头,朝着策凌挥手作别。

策凌刚走了几步,又倒了回来,捏了我的鼻子,然后笑着离开了。

我目送着策凌离去的身影直到他消失在我的视野,然后才转过头来细细审核这些葡萄,没想到竟然颗颗饱满鲜嫩,比我自己在集市上买的好上好几倍,一时间激动不已,然后精神振奋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开始埋头在自己的葡萄酒制作之中来了。

命人将葡萄清洗干净之后,我便坐在窗前又开始发呆,拿起毛笔在宣纸上簌簌地写下‘露浓压架葡萄熟,日嫩登场罢亚香’,觉得自己的字写得有些随意,然后又拿起笔继续写‘葡萄’二字,觉得这比划不太好写,结构也不好把握然后拿起毛笔使劲将其从白纸上抹去,只留一团黑鸦。

“在干什么呢?”拉藏汗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我的身后。

我将手中的毛笔一扔,放在了架子上,转过头去,“拉、舅舅,怎么突然来了?”

“难道我就不能来要碗水喝?”说着自顾自地坐在了一旁的蒲团上,我示意扎雅让她倒被水来,然后转过头来看向拉藏汗,“我阿爸最近怎样了?”

拉藏汗一脸深沉地样子,并不打算正面回答,我有些着急,道:“别以为上次是谁给的纸条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来过王宫?”

拉藏汗扬起嘴角,单眼皮下一双不羁的眼神里透露出些许笑意,点了点头,笑道:“这是我第一次被人威胁,感觉还不错。”

我准备反驳,见到扎雅端着茶水走了过来,立刻底下头去,拿起毛笔装作写字的样子,然后回过头去看着拉藏汗,见到扎雅站得远远的了,才道:“别跟我打马虎眼,这一切是不是你安排的?”

“我安排的?”拉藏汗一脸无辜地看着我,放到嘴边的杯子忽然停了下来。我看得出他只不过是在掩耳盗铃罢了,于是也不再穷追不舍,转过头不在看他,道:“我也并非要追究什么,我只想知道我阿爸现在怎么样了?”

“他很好。”说着拉藏汗仰头将杯中的凉水饮尽,将话题一转,道:“最近有没有时间?”

“干什么?”我很是不客气地反问道,或许是因为对他擅自做主安排我的人生感到不满吧,总之语气很不友善。

拉藏汗放下手中的杯子,将头靠近了些许,道:“陪我处去走走吧,算是尽你的地主之谊。”

我抿嘴轻蔑地看向他,坚决地将他回绝了,然后低着头继续书写自己的字,并不打算理他。他倒并不觉得不妥,自顾自地从我堆放在一角的书本里取出一本‘孙子兵法’仔细地看了起来,默不作声。我恍然感觉到自己回到了中学时的自习课一般,那时我的同桌也是像他这样,默默地坐在一旁翻看他的小说,而我则是埋头在算术题里,不断在草稿本上计算。

时间在我回忆的中飞快逝去,我猛地从沉思中回忆起自己还要制作葡萄酒的事情来,于是放下笔,朝着盛放在簸箕里面的葡萄走去。用侍女端来的水清洗了手之后,拿起盛放在簸箕里面的葡萄仔细看了看,觉得上面的水珠都已经干了便让扎雅给我找陶瓷罐子。

按照比例把揉搓好葡萄倒入白糖,然后就大工告成了。

“你是在哪儿学的这些?”拉藏汗不声不响地来到了我的身边,让我略微吃了一惊,不过所幸自己的承受力还好,并没有被他的到来吓到。

我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只是按照书本上的按部就班罢了,正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至于能不能酿出上好的葡萄酒,就得看它的造化了。”说完从扎雅手中接过红布,罩在陶瓷瓶口上,找了个阴凉的角落将瓶子放在那里,就大工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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