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为了喇嘛塔的事情吧。”宕桑汪波背对着我说道,“阿米,走吧。”
我还想再看一会儿,宕桑汪波已经迈开脚步往前行去,我在原地楞了片刻,最后还是选择跟上他的脚步前行。
宕桑汪波在路上换了身蒙古长袍,头上戴了顶毡帽,一路陪同,跟着我到了察罕托罗海。
来到那日约定的药铺,才发现人群都已经聚集了好一会儿,药铺的掌柜蒲元君与八字胡拉克申并排着站在一起,孩子的母亲穿着褴褛的棉袄满脸皱纹,仿佛才短短的三日,这人已经历了三年似的苍老了许多。宕桑汪波站在我的身边,看见我的不适,低头轻语‘不要害怕’让我安心了许多。待我走近拉克申,那人脸上犹如被春风吹拂了一般,绽放出灿烂的笑脸。
“阿米大夫,您来啦!”蒲元君站在拉克申的旁边,笑道。
我点了点头,对着拉克申道了句‘早安’便被他请进了药铺里面。宕桑汪波跟在我身后,寸步不离,彷如已是我的保镖。
“阿米大夫,请把婴儿放在床榻上,让老夫好生检查一下吧。”拉克申笑脸盈盈地对着我说道,我看了看宕桑汪波,见他眼中带笑,便把婴孩放在床榻上,任由拉克申核查。小孩似乎对拉克申有些不满意,见到拉克申就哇哇直哭,幸好母亲在场,好生安慰一番便不再哭闹。
我看着拉克申仔细诊脉,看舌苔,检查婴孩身体的样子,不禁紧张起来,宕桑汪波站在我身旁许是注意到了我的不安,将手搭在我的肩上,轻轻拍了拍,笑着与我相对给我勇气与信心。
“大夫,我的孩子到底怎么样了啊?”半蹲身子在婴孩身旁,询问道。
拉克申原本是笑意盈盈不过一到办正经事脸色马上换成了满脸的严肃,我认真地看着面前这人,忽然从他的目光之中看出了惊讶与欣喜,脸色一悦,看向宕桑汪波,他亦是笑着看向我,四目相对,我只觉心中甚是温暖。
“没想到,你一介女流,真的能把这种奇难杂症给治好。既然如此,老夫愿赌服输,从今日午时起义诊三日!”
“好!”众人拍手喝彩起来。
我看了看宕桑汪波又看了看一旁抱着孩子感激涕零的那位母亲,眼睛一热泪水不禁涌了出来,宕桑汪波微笑着,眼神真切,伸出袖子将我脸颊的泪水抹去,语气有些责备的说道:“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哭泣啊?!”
我扑哧一笑,拿起袖子胡乱擦拭脸上的泪水,拉克申走上前来,对着我道:“阿米大夫,要不要到后院去坐一坐,我们好生畅谈一番?”
我看了看宕桑汪波,想要咨询他的意见,脸上还挂着泪珠,问道:“你要不要陪我一同前去啊?”
宕桑汪波思索了一下,微笑拒绝道:“我就不陪你在这多聊了,还有事。”
我原本就没打算与这位老爷多逗留,听得宕桑汪波这就话,心中的否决就越发肯定,于是转过头笑着看向拉克申老爷,道:“对不起,拉克申老爷,我不能陪你多聊了,至于这种病的病症,配置药方全都写在这张纸上了。”说着从袖中取出早些时候就已经写好的纸来,递与了面前站着的人。
拉克申接过我递给他的纸张,如获至宝一般细细打量起来,嘴里不住地道谢想要将我留下,但我却抢先开口道:“好了,我想我已经履行了当初的约定,那么老爷就请按照我们约定的一样,好生看诊吧。”于是躬身抱起小狸,与宕桑汪波相视而笑,双双走出门去。
刚一走到门口,面前站着的纳木札勒吓了我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