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堂堂一个公主,一定要有拿得出手的绝技才行。”策凌一本正经地说道,不给我任何借口,可是我真的对音乐没有头绪,从小就五音不全,唱个歌像是背书一般,至于其他的乐器也是完全没有概念的。见逃避在策凌这里行不通,我便转身开始刁难那个刚来的‘师傅’,看着他,一脸冰冷地,道:“既然哥哥让你来做我的师傅,那你就先给我见识一下,弹一曲《广陵散》吧。”
那人眉头一蹙,面露难色,我得意地看着策凌,心想一会儿这人若是弹奏不出,那我就有借口不学了,如此想着,看向扎雅道:“扎雅,你去准备一把古琴过来,我要见识一下师傅的曲艺。”
“可是,公主,宫中并没有古琴啊!”扎雅露出一丝尴尬看向我,我忽然觉得自己失了算,暗自愁苦不已,那人忽然走上前来,道:“既然没有古琴,那在下就用玉箫吹奏一曲吧。”
策凌满意地点了点头,看着我脸上露出一丝坏笑,仿佛是在嘲笑我刚才的难堪,让我真切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于是乖乖坐到炕上的蒲团上,欣赏那人的箫声来。
箫声吹起,曲声清脆大有拨人心跳之势,刚开始箫声婉转绵长,波澜不惊好似山间清泉一般给人舒心,我微微有些走神,恍然记起自己是特意来刁难他的事情来,邃又做出一副不屑一顾的表情来,突然箫声急转,只见那人手指在玉箫上不断跳动,曲声却犹如惊涛骇浪一般席卷而来,让我有一种兵临城下的错觉与彷徨,箫声越演越烈,犹如千重钩锁撼金铃一般急促而缜密,让人心也随之晃动起来。
“甲茂,甲茂。”熟悉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我猛然回神,看向站在面前那个衣带飘飘,一脸平淡的男子,暗自气恼,转过头去看向策凌,只见他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看着我抿而不笑,动了动嘴,道:“这位师傅可是满意?”
我被策凌的话击中,哑语半天,最终只得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我转过头去看向那人,单手托着腮,问道。
那人略微沉思片刻,开口道:“还请公主赐名。”
听得这人一话,我先是一愣,歪着脑袋看向他半天不语,只见他面不改色镇定自若地站着,有一瞬间,让我觉得此刻面前这人就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儿童,顿然心生怜悯,道:“既然你曲声如此行云流水,那就叫木仁吧。”
“木仁。”那人反复叨念着我刚才给他的蒙古名,眉头微蹙似乎不解。
策凌笑着拍手,道:“木仁,流水,这个名字果然不错!”
我转过头去看向策凌,策凌仰面看向我道:“看来你这几日关在屋中也不是无一是处嘛!这出口成章的本事真是越发利索了。”
我双手放在胸前,想策凌行了个大礼,起身,对着他略微错愕的眼神,道:“既然哥哥这么夸奖,甲茂就不推辞了,谢谢哥哥。”
“你这鬼丫头!”策凌抿了一口酥油茶,笑着看向我,然后回过头朝木仁招手,道:“木仁你也别光站着,先过来喝口酥油茶暖暖身吧。”
我随策凌坐下,拿起扎雅刚倒好的酥油茶,便往嘴里送,然后悠闲地看着那人,像是忽然记起了什么,转头看向策凌,问道:“哥哥是如何寻到这位师傅的?”
策凌招呼木仁坐下,亲自倒了一杯酥油茶放在木仁的面前,头也不回地说道:“前几日与哥哥们出去狩猎的时候,在路上碰到的,见他穷困潦倒又吹得一曲好箫,想着正好你也要个师傅就把他带回来了。”
我做出一副了然的样子,转过头去看向木仁,道:“前几日在王宫中吹奏《文昭关》的可是你?”
木仁拿起桌上策凌给他倒的酥油茶,喝了一口,点了点头,道:“那日不知道遇见的是公主您,多有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没事。”说着,我转过头看向扎雅,让她准备一下好吃的东西过来,然后继续与他开聊起来,“师傅那日那《文昭关》吹得如此凄惨,可是遇见了什么事?”
木仁眉角微微动了动,脸色很快就恢复了神色,道:“公主谬赞了,在下只是一时感慨罢了。”
“哦?你们居然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策凌吃着奶皮子,插了进来。
我看着木仁,笑了笑,道:“若是给哥哥说,这个木仁竟然在王宫吹奏哀怨之曲,可会罚他?”
木仁依旧一脸淡定地坐在一旁,策凌回过头看了看他,道:“罚,自然是要罚的!就罚他免费教你音乐吧。”
“啊?!”我一脸不快地看着策凌,木仁坐在一旁浅笑了一下,并不发话。
上午的时光就在我们三人说说笑笑之中过了,木仁说今日只是互相熟悉一下不用学习音乐,我高兴不已,彷如三岁的儿童从大人那里的了糖果一般,乐开了怀。然后屁颠屁颠地将他与策凌送走,自己便坐在窗前摆弄起沙特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