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丁峻翻来覆去睡不着,听到“海妖”歌声的队员又多了一个,这意味着什么。他感觉,有很重要的事情他不知道,直觉告诉他,这个事情将对整个团队发生重要影响。深夜裏丁峻努力地听,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听不到。凌晨一点左右,他的眼皮渐渐沈重,进入梦乡。这个梦依然不怎么愉快,他在长长的闪着荧光的走廊裏走,能听见自己沈重的呼吸,耳边若有若无地响起了歌声,不,不仅是歌声,似乎还有人轻轻地说话。他问,“你是谁,在哪裏?”没有回答,只有一个神经质般咯咯的笑声,近了又远了,远了又近了。突然,一个声音很清晰地在他耳边响起,“杀了他”!丁峻发现自己的手上有一把刀,刀刃在微光中冷冷发亮,前面出现一个黑影,“你是谁?”黑影没有回答,耳边那个不容置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杀死他!”黑影扑了过来,丁峻举起手中的刀……
手腕上的传呼急促地嘟嘟嘟响了起来,三长一短,重覆播放,丁峻从梦裏惊醒,看看自己手裏空着,只有腕上的传呼闪着急促的光,不好,这个声音是警报声。丁峻一下子从床上蹦了起来,紧接着就听到船长的命令,“各小组在自己的工作室集合,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得外出,不要落单,原地不动,等候命令!”
丁峻打开门,迎面看见两个睡眼惺忪的家伙,方晋虎和徐亚兵,“出什么事了?”“暂时不知道,去工作室!晏梓,你去把曼农带出来!”
满脸狼狈的王曼农坐在轮椅上被白晏梓推进了d00,方晋虎乐得直笑,“你这个样子满好玩的。”
“呸,做人有点同情心好吧!”王曼农恶狠狠地回答。
墻上的钟显示不到凌晨五点的样子,外面传来一些动静,但不知道是什么。过了一会儿,传呼响起,“各组汇报成员人数,是否有缺席。”
丁峻回答,“d组到齐,无人员缺席!”
又过了片刻,传呼要丁峻和王曼农去医疗室集合。丁峻说,“我不在的时候,亚兵全权负责。”然后推着王曼农到了医疗室。
戴维斯、本还有几个核心成员,连同指令长们齐聚。
戴维斯说,“叫你们来,是因为,g组海德堡号的指令长戈登
冯派克,被谋杀了。”众人大吃一惊,互相看着,脸上惊疑不定。
“塞缪尔医生正在殓房给他做尸检。凶手是海德堡号上的成员汤姆逊,他被发现坐在冯派克的尸体旁边不停地嚎叫,手裏拿了一把水果刀,因为他情绪过于激动,所以打了镇静剂。这会儿简正在和他谈话。”戴维斯的眼睛一个人一个人地看过去,在丁峻的脸上多停留了片刻。丁峻想起半夜做的那个梦,觉得后背生凉。
“海妖的歌声,这件事我和你们几个指令长已经分别谈过了。我想问,在座的各位,除了已经告诉我的,还有谁产生过幻听。你们不必马上回答我,事后可以一个一个私下找我谈话。还有各组的成员,哪些曾被幻听和幻觉所困扰,也要一个一个谈话,让他们放下思想包袱,面对问题。这个关系到个人乃至全船的安危,请指令长们务必询问出来。如果发现自己的精神行为受到控制无法摆脱的话,可以申请进入冷冻舱,一切等回到地面再行解决。”
戴维斯说到这裏,停顿片刻,“现在可以休会了,请各指令长回去找本组成员单独谈话,呈交出现幻听和幻觉船员的名单,让他们放下顾虑,来找我谈谈。丁和manon,你们两个留一下,其他人可以回去了。註意提醒各位的是,尽量不要落单,也不要成员落单。”
当其他指令长出去以后,戴维斯开门见山地说,“丁,留下你是因为你是唯一一个告诉我出现幻听的指令长,我曾经让你帮助调查此事,现在我们可以谈谈。”说到这裏,王曼农插嘴,
“什么歌声?是不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我也听到过!”
戴维斯一惊,“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我是手术之后回房间休息才听到的,本来以为是谁在听歌声音放得太大了,就根本没往心裏去。可是我问了同组人,他们都说没听见。”王曼农回答。
戴维斯稍微松了一口气,微笑着说,“想在精神上控制你,还真的不大容易呢!”
“为什么?”
“有幻听的人有一个共同特点,神经比较敏感。丁,我相信你在潜艇上一定受过听力方面的特训,专门听高频或者低频的声音,对吧?”戴维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