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峻拉开d组工作室的门,一个人没有,他一楞,都去哪儿了。退出来正好看见王曼农从自己房间出来,“别找了指令长,晏梓我刚呼过了,在主控室呢。她说想和安德烈学习星图定位。那东西太枯燥了,除了安德烈没人喜欢,偏偏戴维斯整天说,很重要,很重要很重要很重要。我要去主控室和安德烈说点事情,一起去吧?戴维斯说都别落单。”
于是两人又往主控室走,还没进去就远远看见白晏梓在和戴维斯说话。王曼农低声说,“指令长,你完了。”
“什么我完了?”丁峻觉得简直莫名其妙。
“真是不争气啊你!你跟晏梓姐姐,好歹也算是那什么,进水什么房子有月亮的,你就不能努把力,让她把船长大人让给我!”王曼农笑嘻嘻地说。
“什么进水房子有月亮?”丁峻先一楞,然后又好气又好笑地说,“你是想说近水楼臺先得月吧。哎,你喜欢戴维斯啊?”
“没错,船长是我的!这船上所有帅哥都是我的!”王曼农理直气壮地回答。
“算了吧小姐,船长有型有派,不会喜欢你这个黄毛丫头的!”丁峻鄙视地看了她一眼,心想你跟那个傻小子安德烈还差不多!
“我也看出来了,”王曼农“悲伤”地说,“明显晏梓对他的吸引力更大,我还没见过戴维斯对我露出过如此迷人的笑容。”
“迷人吗?”丁峻又瞥了一眼过去,“没看出来。”
“废话,你看出来那就糟了!这年头真是,防着女人还得防男人!”王曼农气咻咻地说了一句,这回丁峻真忍不住了,啪一巴掌拍在王曼农后脑上,“叫你胡说八道!”
“哎,我脑震荡哎,你想抱我去医务室?小心马上晕过去给你看!”王曼农警告了一句,跑到安德烈身边去了。
戴维斯正在说,“这个的确很重要,你想学,先和安德烈一组,他的口音比较难懂,如果你听不懂,可以和我或者本探讨一下。丁……”他看见王曼农和丁峻过来,“如果主控室挖你的队员过来,你不会介意吧?”他微笑着问。
“我不介意,我也希望大家能多学点东西。”丁峻赶紧说,他一抬头,看见王曼农冲他打手势让他过去,于是说了句“抱歉,有人叫我”,就走了过去。
王曼农正和安德烈挤在一张办公桌前,招呼他过去,王曼农兴奋地说,“我找了安德烈帮忙,指令长你还记得你听到那几次歌声的日子和时间吗?”
“最近几次的记得,再早的除了第一天就想不起来了。”
“没关系,你记一下。这个你带着。”王曼农递给他一个电子记事簿,“以后听到的日期,时间还有船上的地点,都记下来。”
丁峻接过来,“做什么用?”
安德烈回答,“我想,如果manon说有个声源存在的话,那么一定是在船上的某个角落。”
丁峻眼睛一亮,“在我们忽略的某个角落!”
接下来的这一段时期似乎非常缓和,四平八稳。已经有不少人去船长办公室通报了自己的情况,只有一小部分比较胆怯,选择了自我冷冻,还有一大部分表示愿意坚强意志,渡过难关!丁峻把心一横,左右不就是个鬼唱歌嘛,怕什么怕。而且现在几乎可以断定,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鬼,只有装神弄鬼的人。所以他也不经常失眠了,只是偶尔在梦中听见鬼叫鬼叫的,就睁开眼在电子记事簿上记录一下,接着蒙头大睡。普罗米修斯号已经接近星门终点,戴维斯只能把追查海妖声源的事情先放一放,每天在星图上定位星门位置。差之毫厘谬矣千裏,一点错都不能犯的。工作似乎又回到了素日的平静,船员们渐渐的心态放松起来,彼此不再有畏惧和猜忌,大家似乎把这件事情慢慢淡忘掉了。
这天快到下午的时间,白晏梓照旧准备去主控室学习星图定位,她最近迷上了这个营生,一边收拾自己面前的东西嚷嚷,“真的你们都该学学,太美了,用那些星星当坐标。戴维斯非常耐心,就算再忙,每天也要亲自去看一遍定位,核查几次,我问他很基础的问题,他都认真回答。安德烈很聪明,他真是个天才,可惜我总也听不懂他的英语!”
王曼农斜睨着眼睛,嘴裏叼着一根铅笔,吊儿郎当地说,“戴维斯一般只对你我这样的美女耐心,如果是晋虎和亚兵去学,一时三刻就被他敷衍出来了。”
丁峻说,“你属于一天不胡说八道就会死星人。”王曼农听了这一长串,先是一楞,然后笑得前仰后合,“指令长还会说这么古朴的话啊?我听说这个是流传在本世纪初的网络用语!”
方晋虎和徐亚兵也丢下手裏的东西,准备在吃饭前去健个身。“你们两个,把晏梓送到主控室再去!”
“知道啦,头儿,别落单……这都多少天了,我看兄弟们现在都是自己个儿晃来晃去,好像没事了!”方晋虎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