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的父亲眼睛喷着血,“他是我儿子!”
“没错,他是联合政府辖区的适龄儿童,有受教育权!”军警解释。
“我们族人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约翰的父亲几乎要咆哮起来了。军警没有吭声,只是拦住他,大概最近几天在其他几个村庄已经见得多了,他并未往心裏去。
这时听见一片惊叫声,约翰的哥哥手裏拿着干农活的叉桿,扑了过来。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有人鸣枪。刚才劝说约翰父亲的军警大喊,“不要开枪!”可是已经晚了,一股鲜血从约翰哥哥的嘴裏冒了出来。
约翰的父母一下扑了过来,显然那位开枪的警察错估了他们的意图,他再次开枪。
人群开始骚乱,军警们拉开枪栓对准人群,村长大喊,“都不要动,都不要动!”所有的小孩都尖叫着蹲在地上开始哭泣,只有约翰傻楞楞地站着,看着他的父母和哥哥一动不动的身体。
约翰成了孤儿,他被送到一个叫奥克兰唯上帝会的教会办的学校读书,那裏有人愿意供养和资助他。
“father,我的族人做错了事情吗?为什么要接受这样的惩罚?”他跪在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神职人员面前,低声忏悔。
“没有,孩子。做错事的是魔鬼,不是你!”
“father,真的有上帝存在吗?他为什么不挽救我们!”
“上帝要让魔鬼的真面目暴露得更充分一点,你愿意和我一起去赶走魔鬼吗?”
约翰抬起头,看着眼前那张年轻而神圣的面孔,“我愿意!”
“那么从今开始,要听从我的安排。我会送你去读书,你不但要读书,而且还要成绩优秀,越接近魔鬼,越容易赶走他们。”
唯上帝会的一次祈祷,圣徒们唱着圣诗。这时,从门外闯进来一个踉踉跄跄的人,开始大家以为他是酒鬼,但是不是,那人大声啜泣着,“上帝,求你教我该怎么办?”
唯上帝会的主创人是一个六七十岁的白须老者,慈祥而神圣,他走下来亲手扶起那个人,“兄弟,把你的困惑告诉上帝。”
那人大嚎,“草菅人命,联合政府就是草菅人命!他们不管不顾,什么都不调查清楚,就贸然派人升空,死伤无数惨不忍睹!”他甩开老者的手,跑到教堂一侧的管风琴那裏,用尽了气力开始砸,诡异喧嚣的声音让在场的圣徒都皱起了眉毛。
老者听了一会儿,过去携了他的手,“你应该冷静一下。”他把他带走了。
“father,我们去哪裏?”成年的约翰好奇地问。
“嘘,不要多问,带你去一个最接近上帝的地方。”已经不再年轻的father温和地笑着,“我们现在有一个机会为你的父兄覆仇。你看那裏所有的人,身上都有魔鬼附身,我们的大主教,告诉我该怎么为他们驱魔和救赎。”
“约翰,你看,只有最软弱的男人和不贞洁的妇女,才会听到那个魔音,凡是听到的人,都是我们的敌人。但是,这个魔音效果不够强烈,我要你把这个,放入某个人的大脑接口的位置,马上的行动一定会有人受伤,你在医务室帮忙的时候见机行事吧!”
“father,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闭嘴!大主教说了,魔鬼都是隐形的!”
啊,那位是manon小姐吗?为什么关心她的人那么多?所有伤员裏只有她受伤最重,动这个手脚最方便。可是,manon小姐怎么看也不像魔鬼附体的样子,她那么年轻且充满活力。如果我放了会有人怀疑我吗?如果我改动一下手术记录,也许他们会发现并且及早从manon小姐的体内清除出来。
这是最后一帧画面。丁峻长长地嘘了一口气,半天没听到同伴的声音,他扭头看过去,那位已经软软地歪倒在枕头上,呼吸匀称了,爆米花撒了一床。丁峻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他推推她肩膀,“餵,电影散场,你该回去了。”王曼农睁开眼,打了个哈欠,责怪地说,“你看完了,怎么也不叫我!”
“我看得这么仔细,哪知道你都直接睡着了!你看都几点了。”丁峻指指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钟,“赶紧回去,轻轻的!”他想,要是被兄弟看见大半夜的这位从自己房间溜出来,那真是浑身是嘴都说不清了。
王曼农站起来,丁峻叫住她,“你的爆米花!”才吃了一小半就睡着了,真是,害他还得从床上抓起来放回盒子。
“不要了送你了!”王曼农站起来拎了鞋子往门口挤,“晚安指令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