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波克叮嘱了一番叶晓秋要註意的问题,自己带好通讯设备可以随时和艇内联系,一旦发现不妥,马上通知大家回潜艇躲避,然后第一个走向压力舱。
斯波克第一个进入引力场,发现头盔内的数据显示十分明晰,外部环境适合人类生存,警示灯也变为绿色,他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去除身上这套累赘的装备。第二个是王曼农,她一跳下去,马上毫不犹豫地把身上的装备全部甩脱。伸臂大口呼吸,清新的氧气沁入心脾,好爽,爽!丁峻二话不说,也甩掉了装备,死就死吧,反正也死了不止一次了,所以他非但没有骂王曼农冒失,反而坚决有样学样!
斯波克见此情形,心想老子要是不脱装备,岂不是在你们面前显得太胆小,所以也咬牙把身上的装载给扔了。至于奥莱德,那就是个随大溜的,既然大家都脱了,我也脱。卡斯帕见状,也甩掉身上的累赘,笑得前仰后合,“真是啊,榜样的力量无穷!manon小姐留下来和我们一起,真是没错,你的感染力很强!”
叶晓秋淡漠地看着大屏幕上外面这一幕,心想,直觉告诉我,我们全都得死在这娘儿们手裏,有一个,算一个!
引力场裏面真的完全不像海底,王曼农抬头,感觉这裏是一个真正的空洞,甚至能看到外面的星空。也许只有最外层才有薄薄的海水,折射下来某个卫星的光线,明亮而柔和。
“刚才还是日出,现在就天黑了呀?我们这是走到哪个时区去了?”王曼农兴致勃勃地说。她蹲下去摸脚下的地面,很硬,不潮湿,摸上去有点扎手,好像摸在一片碎石上面,而且不是水底的碎石,水底的石头一般都会被冲刷得很圆润!
丁峻考虑的则是另外一件事,他留心到斯波克和艇内保持联系的其实是中微子收发仪,在潜艇裏卡斯帕把那个东西看管甚是严密,大概怕的是别人和主船联系裏应外合。丁峻其实根本想不到有什么裏应外合的好办法,卡斯帕这裏势力比较大,而且他只能操纵潜艇的一半。他只是想赶紧给主船回个消息,告诉他们火速返航,再盘桓几天,恐怕老家伙又会想出什么对他们不利的鬼主意。丁峻其实一点都不担心戴维斯的理智,最怕的是方晋虎和徐亚兵两个,如果没有他的消息,主船直接返航的话,怕他们两个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轻则接受纪律惩罚(这个倒无所谓),重则性命不要地跑回来找他们。所以,最好能有办法把那东西摸到手,回个信息给普罗米修斯号。
王曼农抬腿往更远的地方跑,“你们看这裏,好像有座山!”那边果然是高地。frank紧随其后,“manon,不要跑那么快,你不怕突然有8000米的深海压下来吗?”听到这话,传来王曼农开心地笑,“我才不怕呢,最好把我压成扁扁的深海鱼。”斯波克和丁峻两个也加快了脚步往隆起的地方走去,卡斯帕跟在后面唠唠叨叨,“孩子们,慢一点,卡斯帕大叔的腿脚没那么利索……”。瞬间就把莫比迪克抛在了看不到的地方。斯波克不时在仪器上给叶晓秋发几句话。
王曼农跑的那个方向,先是很缓的平坡,远远望去,是黑魆魆的高大山体,在“月光”下反射着微光。
丁峻打开随身的灯,往上照射,说是山体,并不确切,这个东西形状非常规则,一看就是进过设计和建造的“人工”体。半穹形的表面,微微倾斜,上面有不明显凸起的“阶梯”,如果受过训练的人,踩着这些阶梯攀登上去应该不是难事。
王曼农站在那些阶梯下,兴奋得满脸通红,“怎么样?要爬上去看看吗?”
“啊,这个,恕不奉陪了。”卡斯帕笑着说,“不过现在正是深夜,光线不足,如果小姐你想过这个瘾,为什么不等到天亮,看看在阳光的映射下这裏会不会亮堂一点。也安全得多!”
这话也有道理,“可是我真是等不及了,太好玩了这裏!指令长,你和我上去吧?”她恳求地说。
现在她提任何合理或者不合理的要求,丁峻都不会拒绝,于是他跟着她往上走。卡斯帕给斯波克使了个眼色,“斯波克……”。他的意思是让斯波克跟着他们,毕竟莫比迪克有一半的控制是在丁峻手裏。
但是斯波克明显领会错了卡斯帕的意思,这一段时期,他一直殚精竭虑想把丁峻在潜艇裏设置的密码解锁,结果未遂,不管他用什么方法尝试,对方好像始终棋高一着。斯波克从来自视颇高,没受过这种气,眼看着卡斯帕对这两人越来越器重,心裏始终好像堵着一团火。在王曼农提出和丁峻登上去的时候,他第一想法就是这两人要趁机逃跑,所以卡斯帕一使眼色,他就错以为让他阻止他们。于是他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冲上去,要抓住王曼农的手腕扯她回来。
丁峻见状,马上拦在两人中间,二话不说直接肘击对方。斯波克回手一挡,被丁峻趁机抓下他拴在手腕的中微子收发仪,又顺便塞进王曼农怀裏。这下斯波克更急了,准备掏枪,又被丁峻的袭击给挡住。卡斯帕掏出枪来,丁峻大吼,“曼农,跑!加密电,返航!”
王曼农心领神会,抓住仪器就往阶梯上跑。卡斯帕抬手欲射击,丁峻飞起一脚把楞在半道上的奥莱德给踹了下去,那小子顿时和卡斯帕滚在一起,枪打偏了。王曼农像一只猴子一样手脚并用,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这下斯波克更急了,两人在黑暗裏拳打脚踢一刻不停,从半坡滚落下来,斯波克按住丁峻,但是他的咽喉也被卡住,两人角力。卡斯帕终于摆脱奥莱德这个笨蛋,哼哼唧唧爬了起来,他命令奥莱德给照着亮,看着眼前这两人的厮打,终于成了一个凝滞不动的对攻状态。卡斯帕从身上掏出一个针筒,看明方向,一针扎了下去。
丁峻觉得两眼发黑,他咬牙硬挺了一阵,终于整个人软软地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