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整个世界大声地呼唤，他的声音被吞没在了风中，就连他自己也听不清自己在喊什么。
大地再次震动，他惊慌地回过头，看到燃烧的陨星从天空中坠落，一个又一个蘑菇云在远方的地平线上升起。
万古的雪山终于倒下了，洪涛和冰雪向着他的方向铺天盖地而来。
在被黑暗掩埋之前，他再次转过身，对着无人回应的方向发出了最后的一声呼喊。
“弟弟......”
路明非猛然惊醒。
房间里很黑暗，只有身边的火堆噼里啪啦地燃烧着，火苗跳动发出暖暖的光。只是身上还是很冷，稍微挪动一下肩膀就疼得直抽抽，好像被谁狠狠地捅了一刀。
一个全身裹在棉袄里的人坐在他的对面，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从棉袄下伸出一只手在火堆上烤鸡翅。
“师兄？”路明非挪了挪屁股，坐得离火堆更近一点。
“嗯。”楚子航递给他一瓶伏特加。
“又是伏特加......我们这是在哪？发生了什么？”路明非接过伏特加喝了一口，感觉肚子里暖和了许多。
“圣彼得堡。”楚子航说。
“纳尼？what！师兄你别逗我，我记得我们刚才还在卡塞尔庄园！那是在德国！”路明非忍不住挣扎了一下，扯动了肩膀的伤，立刻又疼得龇牙咧嘴。
“是一天前了。”楚子航说，“当时你龙化失控了，我抓住了你，你带着我不停地飞。我不知道你使用了什么言灵还是其他的能力，总之我们的速度非常快，但是你的目的地好像很明确，直到最后你的龙化状态逐渐解除，我们就落到了这里。”
路明非突然打了一个寒颤，目的地？他能有什么目的地？但是好像冥冥之中有什么宿命一样的东西在指引着他，他又回来了。
难道他本来的目标，是那个尘封的宫殿么？那个尘封的......王座？
“我......我们现在这是什么情况？”路明非有点凌乱。
“我们没有钱，只能在郊区找了一个旧工厂歇脚，这是他们废弃的仓库里。”楚子航指了指路明非手里的酒瓶子，“酒和衣服都是保安送我们的。”
路明非沉默了一会儿，问道:“我没有......伤到谁吧？”
“应该没有。”楚子航说。
“那校长他们？”路明非问。
“我也不知道。”楚子航摇摇头。
于是又沉默了，路明非紧了紧身上的棉大衣，把自己包成一个粽子，楚子航继续在火上烤着一串鸡翅，看上去洒了不少辣。
路明非默默地盯着那串鸡翅上的油滴和辣椒面落在火苗里，脑海里回想起梦中的情景。
那幅末日般的景象，还有他拼命寻找的......弟弟？
楚子航也没有说话，安静地转着签子，他也在想着自己的事。
奥丁、龙王、父亲......还有一个女孩。
他没有告诉路明非，在一路飞来的路上他们在高空中缠斗过几次，路明非好像失了智一样死命地往一个方向飞，楚子航拼着命再次开启了“爆血”试图控制住他，但是在苦战之后他已经油尽灯枯，开启“爆血”的一瞬间他就几乎昏了过去，就仿佛一直走在死亡的边缘，一个失足就向那个无尽的深渊里滑下去了。
但是一个女孩拉住了他，那个女孩整个人被笼罩在光辉里，恍若天使。
楚子航看不清她的脸，但却知道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