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娘听见春庭接她的话,眼神亮了亮,“温连已死,现在易城已经全城戒备了起来,奴的样貌实在是遮不住,如今就算是奴手上有户籍也难以出城了。昨日是奴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姑娘大人有大量,莫要跟奴计较。”
一番话说的可怜极了,可春庭却丝毫不为所动,若是放在三个月前,叫她碰见了纤娘,她都会觉得纤娘不过是个可怜人,定会想尽办法帮纤娘一把。可春庭如今听了丁嬷嬷近两个月的教诲,自然有了分辨力。
纤娘如今来求她,不过是看在昌言将她带回来了罢了,若是她没有碰见昌言呢?纤娘自然是会对她不闻不问的。况且纤娘是怎么找到这处宅邸的?这宅子应当是昌言的私宅才是,纤娘能找到这,就说明她是一路跟着春庭与昌言的。明明都说好了的从此互不相干,那又为何要偷偷地跟踪她们?
春庭不看纤娘,反倒是看着茶盏出神,半晌才道:“我不乐意喝这样的茶,往前我身边的嬷嬷泡的花茶里面加了蜜就很好喝。”
小姑娘噘着嘴,坐在椅子上脚刚刚着地,整个人和纤娘昨个见到的完全不一样。昨个春庭当真是拼了命的,就为了活下来;可现在坐在纤娘眼前的活脱脱就是个娇俏的小姑娘,还是被仔细呵护这的名门贵女,连入口的茶水都要挑剔几分。
纤娘低下头,心中对春庭这幅做派很是不屑,昨个那块快要发了霉的干馍馍她不也咽下去了?现在在这跟她装什么相。
春庭没去看纤娘是什么神态,左右她这话是对着妙华说的,纤娘是什么反应同她没什么干系。丁嬷嬷说过,既然她是要嫁给罗御的,那便娇纵些也无妨,先是娇纵,娇纵过后才能生出些气势来。那些个名门贵女,那个不会娇纵些?到时候嫁了人再敛了性子也不迟。
罗御是庆安侯世子,又是独子,以后定然是要继承爵位的。虽说现在天下大乱,南唐名存实亡,到时候这庆安侯的爵位能不能有还两说,可便是但看罗御这个人,以后也不会泯然众人矣,所以春庭得做一个配得上罗御的姑娘才是。
一想到罗御,春庭就不大高兴了,她如今身在易城,可罗御和白浣茹他们不知道啊,在他们眼里春庭还是下落不明的。一个女子,失踪了这么长时间,就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