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月色皎洁,早几日春庭就跟邻近的几户人家打听好了去临安该怎么走,回身看了看这个住了好些日子的院,将院门关好,才与罗御一同上路了。
“咱们是先要往临安去的,虽进不去内城,可临近城池,外城的村落也不少的,只要银钱使够了,总有人家愿意叫咱们落脚的。”春庭边走边,她身上什么都没有,包裹是罗御在背着。
原本春庭哪敢叫罗御做这些事情,可罗御却一再坚持,叫一个瘦瘦的姑娘做粗活,前些日子他是身上有伤故而行动不便。既然他现在已经能自由走动了,那就没有再劳烦一个姑娘的道理。
依春庭的想法,既然进不去内城那就沿着外城走,只要有人烟的地方就能有粮食,银钱不够那就帮人家做活来抵,只要还有吃的,总有一日能走到淮阳去。
姑娘的思维方式简单,总的来没毛病,罗御也没出言反驳。但罗御想得却是苏家和罗家派出来搜救的人手能有多少。时隔半个月,要是按照正常的行程,两家的车队前往淮阳的路程怕是已经过半了,但依苏翰然的行事作风,绝无可能坐视不理,定然回分出一部分人手来沿着来路仔细搜索。
一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一个是过惯了富贵日子的公子哥,搁在谁眼中都不觉得他们能走远吧,最大的可能就是在三川到临安的这段路之间徘徊。
“也不知道夫人他们走到哪里了......”春庭声嘟囔着,夜里的风将细碎的话语吹散,叫罗御听不大清楚春庭都了些什么。
而此刻春庭口中的夫人正躺在驿站的床上,身边是一位长须飘飘的老大夫正给她诊脉。
环晴紧张地看着那老大夫,白浣茹这几日食欲不振,几乎是吃什么吐什么,夜间睡得也不踏实,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下去。苏翰然这些日子又为了寻罗御心力交瘁,能管事的主子都累成这副模样,最后不得已请了苏老太公出面来处理车队日常的事务。
若罗家应还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