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城,春庭略思索了一下,易城离淮阳,与绍陵离淮阳的距离相近,两三日的路程,可这两三日春庭毫无知觉,甚至连自己是怎么来的都一点印象都没有。
而且这女子说,她们要去的是军营,俊英宗怎么会有女子?那便只有一种可能了,这人是军中的军/妓。一个军妓把她带到军营里去,能做什么?
春庭觉得手脚冰冷,才脱狼爪又入虎口,说的便是她眼下的处境了。
“你在想什么呢?”女子突然凑了过来,眯着眼睛,“你不会以为我要把你拐到军营里做军/妓吧?”
春庭没否认,她就是这样想的。
似乎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那女子突然大笑了起来,“我说小丫头,我若是想把你拉做和我一般处境,只要将你扔在那宅子里面不闻不问就是了,何必将你废了这么大力气从那龙潭虎穴里面带出来?”
春庭的脑子逐渐归位,这人说的没错,只要这人装作没有看见她,她出不去那宅子,而那个被称作温连的将军生死不明,被发现只是时间问题,到时候她很大可能被带到军营里的那顶红帐里面。
这么想来,这人对她没有恶意才是。
“想明白了就赶快跟上,若是再耽搁下去,有人发现了温连被你戳成那副样子,就是天皇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女子冷哼了一声,转身接着往前走。
春庭不再说话,默默跟了上去。走了几步却又想起一事,快走了两步与那女子并肩,“不知这位姑娘如何称呼?”
女子瞥了春庭一眼,“姑娘二字担不上,叫我纤娘就是。”
纤娘,春庭默念了两遍这名字,觉得这名字起的妙极了,走在身侧的女子身量纤细,合得上名字里的这个纤字。
春庭突然愣了片刻,她方才还将烛台戳到了一个人的喉咙里面,她手上身上都沾了鲜血,她身上已经背上了一条人命,可她现在却神态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