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庭也不推脱,将手里的食盒递了出去,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也不知这个时候是哪位登门拜访,叫老爷亲自接待了去?”
那厮接过食盒,也不隐瞒,又或是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就道:“是庆安侯府的侯爷。”
春庭暗自吃惊,她自然是知道这位侯爷的,不仅知道,她对这位侯爷可没什么好福春庭可还没忘了集会上与她抢花灯,庆安侯府上害她丢了一只镯子的事情。
不过就是个张扬跋扈的纨绔子弟罢了,京中最不缺的就是青年俊才,像罗御这样的人,除了能仗着家世胡作非为,还能成什么事?
但是听苏翰然与罗御表兄弟俩的交情倒是不错。庆安侯夫人虽人品不怎么样,但对苏翰然这个外甥却是喜欢的不得了,难为罗御被苏翰然这么个正面教材比对着还能与苏翰然交好。
东西已经送到了,春庭也不多留,转身回了逸竹院。
白浣茹正守着个红泥炉,上头温了一盏果酒,赌是悠闲自在。见春庭回来,悠哉游哉地问道:“今个怎么回来的这般快,别是祖父给你撵出来了。”
都知这是笑,春庭也不恼,“是庆安侯府的侯爷来了,老爷正在前头待客呢。”
白浣茹一愣,“怎得这个时节来了,可知道是因为何事?”
春庭摇了摇头,“奴婢不知,老太爷那边的厮连门都没叫奴婢进去。不过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若不然拦着奴婢的该是老爷贴身伺候的那几个才是。”
这般想来的确是这样,白浣茹又靠回椅背上去,眼下这个时节人人自危,莫各家的夫人姐,便是家里的爷们都恨不得闭紧了大门,更有甚者都已经递了称病的折子上去,连早朝都不上了。
罗御向来是个闲人,苏翰然亦是个闲人,若罗御是在家待不住想要找个人陪他解闷,也不该来找苏翰然才是,这两个人凑到一起能聊什么,聊诗词歌赋?那还不如直接要了罗御的命。
白浣茹眯着眼睛躺在廊下,她穿的厚实,倒不觉得十分冷。罗御的来意,只消想想当下的处境,就能再到个七七八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