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庄灵和王安守一路南下治水,连连治好了多处的水患。王安守飞鸽传书到京城禀告治水情况,并大大赞美了薛庄灵,当朝皇帝龙颜大悦。
“庄灵!”王安守大笑着从院子里往屋内走。
长时间的治水合作,王安守越发的喜好薛庄灵,由于薛庄灵是晚辈,于是她便不再客套,直接叫她庄灵了。
“王大人,有什么喜事?让您高兴成这样?”
薛庄灵正在书房里写家书,出来了将近三个月的时间,一直东奔西跑,连写个信的时间都没有,今天总算是得了些空闲,于是她便想着给陈逸清写信儿去。
她放下笔,给王安守倒了杯茶水。
王安守端起大呼噜了一口,啧了一声:“前些时候我给皇上上奏将治水的情况说了,皇上十分高兴,让我早些治完水带你去京城面见皇上,皇上大大有赏啊。”
薛庄灵面露笑容,陪衬着王安守喜悦了一下,其实她倒是并不意外皇帝会召见她,毕竟一路治水不仅给朝廷省了不少的赈灾银子,还得了百姓的爱戴,安稳了民心,于情于理她都会赏赐她,虽然是早有底的事情,现在尘埃落定,她心里不免还是挺高兴的。
王安守拍了拍她的肩膀:“约莫着还有半个月就能回去了,你可得做好准备。”
“放心吧大人,我心里有数。”
“好,那我就不打扰你写家书了,先出去。”
“行。”她把王安守宋到门口,自己又继续回去写信,顺便还将这份喜悦写在了信里。
…………
“公子,你睡醒了吗?”
阿芜从老孙那儿拿到薛庄灵送回来的信时,迫不及待的就拿着信到陈逸清的房间里。
陈逸清昏昏沉沉的从床上爬起来,自从前几天感染了风寒,他最近就老觉得脑袋有些发晕,阿芜说要去请大夫吧,他之前手受伤上药喝药已经看着大夫就有些不舒服了,于是就碍着喝了点儿药,没太放在心上,第二日明明就好的差不多了,不知怎么时不时还有些泛晕。
他扶着头问:“怎么了?”
阿芜把信封背在自己身后,神神秘秘的走过去,到了人跟前才突然把信拿出来:“大人写回来的信。”
陈逸清表面上不在乎,其实心里等信早就等的快焉儿了,他眼前一亮,接过信封,连忙下床把信封给撕开,一目十行阅读完了信了的内容,薛庄灵的字迹娟秀,十分好看,他爱惜的摸了摸,似乎能触碰到那双写信的手一般。
他之所以没有给她写信,一来是心里赌气,二来是陈家家主找过了他,他心里烦恼之极,提不起笔给她写信。
阿芜凑上个脑袋来,他虽然也识字,但是也不能没有规矩的去看主子的信:“怎么样?大人说什么了?”
“她说还有半个月左右就回来了。”他说出这话时,难掩心里甜滋滋的味道。
他把信折好重新放进信封,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在等着薛庄灵回来的日子里,时间越渐变短,他心里越发的不安,时常头晕目眩,他是怕薛庄灵回来,陈家家主会去揭了自己的所有老底。
陈家家主也不知在哪里听说了些风声,竟然也知道了她快回来了,生怕他把事情忘了一般,竟然又让陈家管家再来提醒了他一遍,气得他连饭都吃不下。
这日,陈逸清正准备和阿芜一起出去散散心,人刚到大门口,一阵喧嚣的马蹄声响起,竟然是随薛庄灵一同去江南治水的捕头,陈逸清虽然叫不出名字,但是看着甚是眼熟,心里一阵惊喜。
阿芜连忙迎了上去,捕头翻身下马:“是不是大人回来了?大人呢!”
捕头捏着拳头,没有回答阿芜的话,反倒是走到陈逸清面前,单膝跪了下去:“正夫,大人,大人她失踪了。”
陈逸清脸上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往后连退了三步:“你在说什么!?”
“大人赶工治理江南出现水患的城镇,工期缩短,原本是要直接去京城复命的,但是大人说想先回来看看您,于是王安守大人便先行回京了,我等和大人连夜赶回栀子县,就在夜里赶路时,忽然遇见一拨匪徒,当时我们的人手不够,打斗中,大人便失踪了………”捕头垂下头,脸上的自责溢于言表。
闻声出来的老孙和二房三房听到这儿,心里猛然一窒,二房捂着嘴哭噎了起来:“好生生的人,怎么会遇见这种事儿呢?”
陈逸清腿一软,晕眩感铺天盖地而来,砰一声,他软绵绵的摔在了地上,整个人昏了过去。
“公子,公子!”
“正夫!”
“快把人送回屋里去。请大夫!”
一阵兵荒马乱,大家还没来得及消化薛庄灵的事儿,又被当下的事急出了个好歹。老孙得去找代理薛庄灵事务的陈大人派人去帮忙找薛庄灵,忙得也顾不上陈逸清的事情,拜托了二房和三房去看看。
二房和三房哭哭啼啼,无奈守在陈逸清屋子里。
阿芜一双眼睛红彤彤的,着急自家公子的紧,见二房和三房时不时发出抽泣声,没好气道:“您二位就别哭了。”
“你一个小奴,还敢说起主子了,当心我打烂你的嘴。”二房擦了擦眼边上不知是有还是没有的眼泪,凶巴巴道。
阿芜心里委屈,这个二房,以前县令大人在家的时候,不紧对公子阿谀奉承,连对自己也是笑脸前笑脸后的,现在听说大人出事了就开始原形毕露,他撅起嘴想骂出心中的不平时,大夫却来了。
他不理会二房,撇开人赶紧去把大夫引到陈逸清床边上:“大夫,您快给公子看看吧。”
大夫掏出丝绢儿铺在陈逸清的手腕上,熟练的诊了诊脉,眉头紧锁,过了一会儿又舒展开,将手收回。
阿芜把陈逸清的手放回被子里,急问道:“大夫,公子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