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房看着抱着陈逸清的人,浑身瑟缩,活跟见了鬼一样,也不顾被踹的腿痛的发麻,在地上往门口爬。
薛庄灵浑身阴郁的气息可怕的吓人,他真怕这人会撕了他,可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昨日他和三房一起去找老孙,当时他和三房连翻劝说老孙和他们站在一条线上,当时老孙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他们便想老孙就是默认了,那么薛庄灵肯定是出事了。
现在他悔不当初,为何要那般沉不住气。
“您这是要去哪儿啊?二房?”
他挪动的身子一僵,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双脚,他仰起头,老孙正沉着一张脸看着他。
当下他还有什么不明白,当即去抱住老孙的脚,恶狠狠道:“你,你早就知道薛庄灵还活着对不对,昨天就是为了套我们的话。”
老孙厌恶的踹开二房:“老奴也是两天前才知道大人没事的,不过你也说的没错,老奴就是为了试探你们,没想到你们竟然恬不知耻想要霸占薛家的财产,今日趁老奴去接大人的时候加害正夫!”
二房颓然躺在地上,大笑出声来:“好啊,好啊,还是薛庄灵厉害,我倒是真的太小看以前那个酒罐子了!”
薛庄灵把陈逸清从地上抱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二房:“自从母亲去世以后,本官自认为待你们不薄,没想到你们却是随时算计着。”
“现在假惺惺说这些干什么,我有再多算计也比不上你薛庄灵啊!”二房自嘲道。
“既然你那么客气,那本官也得谢谢你了,这以后本官官升至京都,想着举家老小都搬过去挺麻烦,如今省下了你,还有隐藏极深的三房,那倒是轻便了不少啊!庄灵就在这里谢过二位的体恤了。”
闻言,二房和三房皆是一愣,脸色晦暗之极,原以为薛庄灵是死了,没想到却是要升官到京城里了,能在京城任职,光宗耀祖的事,然而自己却因为一时的贪婪而和好日子彻底失之交臂了,此时悔恨二字怎能安稳得了自己的心。
薛庄灵面对两人颓然成灰的脸色眼中毫无波澜,但见着怀中人留着手指印记的脸颊和带着血丝的嘴角,心中又升腾起一股深深的杀意,但是她不会杀他们解了暂时的恨意,她要让他们看着,一辈子活在后悔里。
“把这两个想要害人性命的毒夫给关起来!吃的喝的给供着,但没本官的允许,这辈子就别出去了。”生冷的话在屋中响起,下人的动作迅速,按着拖着两个尖叫发疯的男子往外走,全然没了先前欺辱陈逸清时的一丝气势,头发散乱的从一杆子奴仆面前走过。
“阿芜!”陈逸清忽然想起被下人拉出去的阿芜,于是直直看着薛庄灵。
薛庄灵把他更抱紧了一些:“放心吧,我老孙已经将他送回房了。”
陈逸清这才松了口气,温顺的靠在薛庄灵怀里,头皮先前被扯了现在隐隐作痛,脸上也滚烫的很,他扯着薛庄灵的衣角,弱弱问道:“我能不看大夫吗?”
薛庄灵听见这祈求的声音心软一片,可是人伤成了这样,如何能使性子,她认真道:“放心吧,是大夫看你,你不看大夫。”
“那有什么区别,三天两头看大夫,我一点都不想看大夫。”陈逸清见薛庄灵不答应,整个人就急了。
薛庄灵叹了口气,却还是没有松口的意思:“可是就算你不想看到大夫,也得为我们的宝宝着想一下吧,要是他有个好歹该怎么办。”
陈逸清有些惊讶:“你知道我们有宝宝了?”
“我回来就听说了。”薛庄灵爱惜的看着陈逸清,她不禁心里苦笑,为什么自己运气那么好,一次就中,先前还不想他那么早有孩子的,看来这种事情是自己没法控制的,不过想到她和他之间有了孩子,她心中就有一股暖流淌着。
陈逸清细细观察着她的表情,试探着问:“那你高兴吗?”
“我当然高兴了,不过………”
“不过什么?”陈逸清的心一下子提了上来。
薛庄灵板着脸:“不过你现在不看大夫我有些不高兴。”
陈逸清攥着她衣袖的手突然松开,放到他自己的身前,呐呐道:“那好吧,请大夫来。”
见人妥协了,薛庄灵便朝门外的大夫扬了扬下巴。
陈逸清说的没错,大夫三天两头来,现在已经轻车熟路了,把脉开药似乎都成了一条流线。
大夫诊治好了以后,薛庄灵直接把人带到了门外,怕陈逸清更不高兴。
“大夫,情况如何?”
“伤都是一些皮外伤,过两天便好了,只是正夫的身体本就不是很好,前些时候又忧思过重,现在又受了刺激,孩子的情况不是很好,大人以后还得多花些心思在正夫身上。”
薛庄灵心情有些凝重,若是早些知道他有了身孕,说什么她也不会先去京城复命,让他担惊受怕,受了那么多的苦。她重新跨进屋子的时候脚步不由得变得沉重,见方才因为生气要看大夫而说要休息的人,现在正睁着眼睛眼巴巴的看着屋门口,心里是又是一动。
“大夫走了吗?”
她笑了笑:“走了。”
陈逸清又不放心道:“那我们的宝宝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