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晋春的爸早些年就去了，他妈带着四个未成年孩子艰难过日子。
叶楷明早年丧妻，带着一儿一女，日子还过得去，偶尔就接济叶晋春家。
那个时候，叶楷明和他妈还只是亲戚间互助。
后来，叶楷明一双儿女都成了家，也都有了自己的孩子。
叶楷明就跟叶晋春的妈走的近了。
邻居有人打趣，既然你俩一个丧妻一个丧夫，你俩凑合着过吧。
那一年，叶晋春16岁。
第二年，他征兵入伍了。
过不多久，家里来信说，妈二婚了，跟叶楷明。
那时他觉得蛮好。
他妈太苦了，25岁守寡，守了8年，人到中年又有个知冷知热的。
可是他妈命苦，还是早早去了，福都没享过。
叶楷明跟他妈后来生了两个儿子，晋南和晋北。
他妈死的时候，两个孩子最大的才5岁，小的才3岁。
叶楷明又当爹又当妈，抚养三个未成年的孩子。
他记得叶楷明今年才50岁，可是因操劳过度，看着跟60岁差不多。
叶楷明发泄一通后，似乎精气神用光了，佝着背，埋着头沉默。
叶晋春走出病房透气。
小桃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口罩遮伤。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小桃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就跟他并排站在一起。
“这个给你。”
小桃递给他一把钥匙，“是我出租房的，你弟弟暂时住院，你们几个总不能都在医院里过夜。去那儿吧，反正那儿空着。”
叶晋冬出来的时候看到小桃带着口罩，奇怪，“桃子姐，你怎么了？”
“没什么。等会儿你们去我出租屋那儿，毛巾什么的只有一套，你们看着要不要再买。晚上睡炕吧，烧炕暖和，睡床的话，被子怕不够。”
他们几人在商量晚上的去处，叶楷明突然就出来了，然后闷头往外走。
“大伯，你去哪儿？”
叶晋春追着问，扭头冲叶晋冬嘱咐：“照顾好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