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晚了你去哪呀?”
“下楼拿点东西。”随着门的彭的一声关闭,陶稚昕的尾音也被关在了门外。
哒哒哒的跑下楼,这小礼服的裙摆有些长,她双手拎起小心的走着,才不至于踩到裙摆滚落楼梯,花费了比平常多了几分钟的时间才走下了楼梯。好不容易去到楼下,她本以为只有徐至言派来的司机而已,但没曾想司机的旁边还站着张溯源。
她有些发愣,她看见张溯源低头拿着手机像是打算打什么字,但恰好他一个不经意的抬头瞧见了陶稚昕,他也是一愣,但很快转变成欣喜。
“诶,我刚想发信息给你,你怎么就下来啦?莫非你在阳台上看见我在你家楼下?”张溯源小跑到陶稚昕跟前,开心的问她。
揪着裙摆的小手放开,眼神瞧瞧张溯源,又转向望着站在那熟悉路灯下的司机。只是那司机也似乎不急,就静静的站在车旁,手里还拿着几个袋子。
“那个......”
解释的话还未说出口,张溯源又将其打断。他绕着陶稚昕走了俩圈,眼神里满是惊艳:“这是你新买的衣服吗?你穿黑色的裙子真好看。”
直勾勾的眼神让陶稚昕有些不自在,下意识的将手掌挡在胸前。往后退了一步,才说道:“谢谢夸奖,但你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吗?”
经过这一提醒,张溯源才想起自己前来的目的。只见他从裤袋里拿出俩张折得整齐的电影票,挠挠头似还有些不好意思,憨憨的笑容略带羞涩的说道:“我买了俩张明天的电影票,是晚上五点的场次。我们看完刚好可以一起吃顿饭,我知道凉桥那边开了一家超好吃的麻辣香锅,我们刚好可以去吃吃看。”
面对此象征性的询问,陶稚昕想也没想便拒绝道:“明天我有约了,你还是和别人一块去看吧。”
“和谁?赵迦迦吗?我可以再买一张电影票我们仨一块去看也是可以的。”
“不是赵迦迦。”
张溯源蹙眉,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与陶稚昕有关的人物,却没有思索出什么答案。在他的认知里,陶稚昕所认识的人,自己也必定是认识的。别的不说,就他们俩这“青梅竹马”的情分,陶稚昕若认识什么新的人,自己不可能不知。
“那还能是谁,我总认识的吧。”
陶稚昕有些不想回答,自己下来也有十几分钟了,这还不知得唠到什么时候,总不能让别人等急了。眼神又不自觉的看向前面,神情有些不自然。
“你怎么了?”张溯源注意到了陶稚昕的眼神总是往后飘,他也顺着往后看去,居然发现有个男人站在灯下看着他俩,“昕昕,那个人似乎一直在盯着我们,他该不会是什么变/态吧。”
陶稚昕扶额,看着架势张溯源一时半会是不走了的,与其让司机等急了,还不如现在就告诉他。
“我下来就是来找他的,你先在这等等我吧,我拿个东西就过来。”
不想等张溯源再开口询问什么,她直径走过他的身旁,向着司机走去。
不得不说这司机敬业的很,二十分钟了他站得笔直。除了那双充满八卦的眼睛外,其他什么都是好的。
走到他的跟前,陶稚昕不好意思的说道:“抱歉,让你久等了。”
“没事的,我本是为先生夫人工作的,没有久等一说。”说罢他将手上的俩个袋子递给了陶稚昕,“这是徐先生吩咐交给夫人您的。”
嘴里蹦出的夫人二字,这还是陶稚昕第一次听见的。不知怎的,她竟觉得脸颊有些微微发烫,就连说话也有些结巴了起来:“啊我、我不是......我我、谢谢。”
语无伦次的尴尬让陶稚昕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低着头说着谢谢,伸手将那俩个袋子接了过来。
“那夫人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司机说完还给陶稚昕鞠了一下躬,陶稚昕受宠若惊,还忙回了个礼,也鞠躬说道:“你辛苦了,一路顺风。”
司机显然也没见过这么客气的夫人,脸上尽是新实习时遇到突发状况的紧张模样,于是他又鞠躬说道:“夫人您客气了,我是为徐先生打工的,哪来辛苦一说。”
陶稚昕想不到自己年纪轻轻便在一天内受到了俩次鞠躬,她此时此刻很怕自己会折寿。但她知道如果自己再次回礼的话,那司机也定会再次鞠躬。她实在是不想在这人来人往的小区里,俩人在此路灯下互相鞠躬一晚上。
百般无奈之下,陶稚昕只得僵硬的点了点头,临走前还拜托他道:“麻烦您今晚回去交差的时候,不要提及您刚刚所看到的。”
司机听完,还不合时宜的将他的头歪了一下看了一眼远处的张溯源,又摆了回来。给了陶稚昕一个你放心啦的眼神,信誓旦旦的道:“放心夫人,您私会外男的事情我绝不会告诉先生的。”
这话听得甚是奇怪,私会外男是什么鬼?
但俩人交谈的时间过久,陶稚昕也不想拖沓下去,便也就懒得计较了。
“好的好的,麻烦你了哈。”
“夫人言重了,这是我分内的事情,那我就先走了。”开车门屁股准备挪进去前,他又补了一句,“夫人别聊太晚了。”
笑容凝固在脸上,陶稚昕无奈再次下起了逐客令:“你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