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安妮已经有一部分被权哲带回了母世界,这是她的一小步,却是全人类的一大步。
得益于安妮的能力,她有关母世界的记忆所以在梦境中用更直观的方式展示给所有人,所以他们也第一次间接见证了母世界的‘景色’,而这方面的影像资料也很快发给了社会学家进行分析。
人,尤其是经历过心理创伤的人,过度的精神探索确实是件危险的事情,那种被无尽的巨大漩涡包裹寸步难行的拽进去的感觉让人难以抗拒,想要沉迷其中。
从人类第一次接触的玩家开始到现在,他们终于把自己的触角延伸到了母世界。
毕竟安妮再怎么说也是七原罪中的一员,在身体素质这方面,安妮是有能力夹断胡萝卜的。
不能确定消息真假,但我确实听说过一些传闻,据说有些异世界的原住民灵魂通过某些方式得到了公司的许可,得以在我们的世界中暂时生存。
只有吴千映冷静的问到:“为什么突然断开连接了?”
安妮一直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突然就能通过这种方式进入母世界了,毕竟在安妮的心中,母世界是一个遥不可及,和他们根本不存在于同一维度的世界。
“先带我去你住的地方。”作为七原罪中的色欲,安妮平日里表现得非常无奈,以至于无论是米科尔森还是沃尔夫冈,都没有把她当成真正的威胁。
“现在,我应该干什么?”权哲有些茫然的问道,仿佛一个刚越狱的新手正在打算找个安全落脚点。
结果现在,她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这里,透过权哲的眼睛,她第一次看见了母世界的天空就像她曾经在那个玩家梦境中所看见的一样,这个世界天空看起来和她自己的世界天启日刚结束那一年的天空差不多。
在机缘巧合之下,他们受到了教育,足以让他们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足以在那个有些残酷的时代过上令人羡慕的生活只要他们别不小心成为其他人的猎物,就像瑞卡德那样。
这种感觉很奇怪,安妮感觉自己其实才更像是做梦的那一个,她只能模糊的透过权哲的眼睛打量这个世界。
他之前说过他们可以把步伐放大一点,而小先知封尘印并没有对此提出不同的意见,也许是因为现在是个窗口期?
那就是公司的员工,看起来非常普通,实际上也确实如此,没人知道公司到底有多少员工,我们每次降临前,死亡后,都会有人来统计一次,权哲下意识在心中解释了一句。
好在瑞卡德一直都很安静,安静的4号避难所的监督者都快忘了有这么一个人,一直到他突然有一天说自己要前往地表,监督者才想起来有这么一个人,而后高高兴兴的为瑞卡德打开了避难所的大门,把这个麻烦送走了。
显然在这一点上权哲并没有说谎,他们和人类几乎没有区别,只不过皮肤更白皙一点,从颜色上看就像那些被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尸体一样,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权哲这个个体本身体质偏弱的原因。
和其他猩红门徒不一样,瑞卡德是最后一个苏醒的猩红门徒,同时也是对旧世界最割舍不下的猩红门徒。
灰蒙蒙的尘埃就是她能看见的全部,不知道从何而来的人造光虽然照亮了视野,但依然让人感觉到一种压抑感。
“我现有的记忆中没有任何有关交通工具的记忆,不过我以前删除过很多次记忆,所以我不能确定以前有没有。”权哲如此解释道:“而且我住的地方离公司很近,每次步行.”
而后,他经历了足以毁灭一个人的灾难,如果不是唐吉正好发现了他,瑞卡德可能只不过是那片污染区里又一具无名的枯骨。
“阿赛特.麦克弗森提出的空间镜像折叠理论?”吴千映博士瞬间想起了之前自己团队中那个弦理论专家提出来的假说,直接打了个响指指了一下艾丽娅,百科全书小姐马上就在资料库里翻出了所有相关论文。
“我们成功了!”安妮回神后的第一句话,就让等待实验室里的科学家们全都欢呼了起来。
从苏醒到现在,瑞卡德并没有响应唐吉的命令,他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思考自己和唐吉,以及这场毁灭世界的灾难之间的关系。
权哲就这么带着安妮,有些紧张的行走在压抑的街道上。
在一定程度上,瑞卡德的代表了曾经那个旧世界中被资本所忽视的阶级——小中产阶级。
母世界的风景看起来千篇一律,就像他们所建造的那座示范城一样,没有任何特色,放眼望去,安妮甚至找不到任何可以被称之为地标建筑的东西,它们就好像是被粘贴复制出来的一样。
不过好在权哲在这个世界生活了不知道多少年,即使是闭着眼睛,他也能找回自己的家,只需要步行穿过两条街,然后右转
“你们这里就没有交通工具么?”安妮尽可能的搜集着有关母世界的情报,即使不为了吴千映那个反击计划,她对这个世界也非常好奇。
在这方面唐吉是个正向的例子,他拒绝过去对内探索,专注于一个目标来对抗自我毁灭的趋势,唐吉还是幸运的,因为在经历了那么多之后,他还有很多东西值得他留在这个世界。
而后还在这段时间里出手干掉了几个试图靠近避难所的掠夺者团伙,其中还有一支人马是玩家伪装的,虽然除了瑞卡德之外没人知道,但这还是让他的心灵得到了一丝缓和。
随着被瑞卡德开垦出来的耕地上逐渐长出了枝芽,瑞卡德感觉自己好像能接受这个新世界了,他甚至在考虑再次加入唐吉的阵营,去和那些玩家拼命
只可惜,有人打断了他的计划。
这一天,曾经被瑞卡德亲手杀死的噩梦,再次出现在了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