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之相反的则是唐吉,一个靠直觉多过脑子的莽夫,唯一让人头疼的是,他的直觉非常准。
出于谨慎,这个米科尔森一直把自己隐藏在流浪者营地附近,借着一辆摩托车,在不同的部落间转移,用一点技术换取自己需要的一切。
“也许你说得对,但事实是根本和数字无关,从你们这种不死不灭的高温入侵者盯上我的世界,这场战争的结局就注定了不是么?”米科尔森坦然的说道:“唐吉的存在只是个意外,他一个人没法改变战争的结果。”
从他脱离自己的思想网络后,他花了好一段时间才重新适应这种寂静无声的生活,然后很快就爱上了一个人睡觉就是睡觉,吃饭就是吃饭的日子。
在荒原上很少见到这种油耗大户,流浪者们更喜欢‘野驴’之类越野性能强的车辆。
“我的时间很宝贵,希望你也是。”马卡里安一边说着,一边做好了随时下线的准备。
“如果我能保证特区是绝对安全的呢?”米科尔森继续说道:“唐吉不会去特区里猎杀你们,这个条件如何?”
说不上好,磨损严重,但总算是正品货。
他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况,面对异世界的入侵,抵抗几乎是原住民的本能反应,相比之下归化者才是少数异类。
说实话,最开始通过某个归化者势力为中介,接到米科尔森的交流邀请时,马卡里安还以为是个愚人节玩笑。
“一沓灰狗班车的不记名车票,一把手枪,两个弹匣,两千联邦币的现金零钱,这些加在一起打包只要四千五。”穿着破烂迷彩服,头上绑着红色布条的老男人坐这轮椅,面前临时搭建的桌面上摆着他说的那些东西,一把霰弹枪横放在腿上:“如果你中午前决定买,我还能赠送一顿午饭热狗。”
“要我说,你买这玩意现在在荒原上连防身武器都算不上,也就你这种城里的小白脸才喜欢手枪。”老男人嘟囔着收了钱:“都以为自己是唐吉呢?”
“你在开玩笑,我就当你是喝多,等我喝完这杯酒,我就要离开了,或者你也可以试着让唐吉来处理我。”马卡里安被对方那个有些出格的想法逗笑了:“我们是来征服的,不是来被当猴子耍的。”
如果能在所谓的特区里发育一阵子,也许情况会大大改观,不过这种敌人递来的橄榄枝,往往是有毒的
“你瞧,我们之间显然存在合作空间,我现在只想管生前事,不想管身后事。”米科尔森仿佛在开玩笑一样说道:“医生说我得了癌症,只能再活十年了。”
“今天不聊唐吉,聊聊之前我说的有关合作的事如何?”米科尔森再次开口,谈起合作的事:“我是个骄傲的人,我不能允许我还活着时候,看见这个世界沦为你们的游乐园,所以我找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建立一个足够大的特区,特区内完全由你们说了算,但在我死之前,玩家不能离开特区范围,影响外面的世界。”
马卡里安的耳朵动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他确实有些心动,因为玩家现在缺少德军就是历练时间,无法在高端战力上和唐吉-米科尔森联合体之间抗衡。
不过米科尔森不屑于那么干,他是来谈判的。
“所以,我们为什么不尝试着用文明点的方式解决我们的争端呢?”米科尔森说道:“我之前作为表达诚意的礼物,你已经收到了吧?”
而眼前的米科尔森无疑就是聪明人,非常聪明,一个相当难对付的对手。
“你们是从南边过来的?那边情况怎么样?”米科尔森打探着外界消息,试图判断世界局势。
“哦?你和唐吉谈妥了?”马卡里安现在开始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确实想和他合作了。
“什么时候能拿到脸部识别干扰器?”米科尔森面无表情的问道。
除非,他们是特意来找人的。
“那玩意很贵,需要在等四个小时,算下一笔交易,我们最好先完成这一笔,建立点信任。”老男人看着米科尔森将手枪上膛,同样将霰弹枪完成了上膛:“你最好别惹麻烦。”
“没有脸部识别干扰器。”一个看起来有些落魄的米科尔森检查了一下车票和零钱,确定没问题后有检查了一下手枪和子弹的状况。
“好啊,我这好酒多的是,不如边吃边谈?”米科尔森随即走出吧台,和马卡里安找了个卡座:“话题不如先从玩家存在和公开化,合法化开始如何?”
“承认失败并不可怕,我是个非常现实的人。”米科尔森从酒柜里拿出一支白兰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潇洒的靠在吧台上边喝边说:“我尽力,不管是为了我自己,还是为了这个文明,我用尽了全力,但你们就像房子里的蟑螂,被看见的永远只是被挤出黑暗的那部分。”
但随着时间退役,两者之间的比例就会极速改变,越是聪明人,越能看清楚什么叫是徒劳的抵抗。
米科尔森不想赌对方是路过,所以他只能选择离开,那笔脸部识别干扰器的钱算是白掏了。
现在,他手里就只有那两千块的零钱现钞可用了。
不过好在这里距离他的目的地也不算远了,再往西南走三天三夜,就能看见夜之城的围墙了。
不管是灯下黑也好,还是艺高人胆大也好,总之米科尔森决定去那藏一阵子,看看能不能找到系统们漏洞。
ps:一直写到现在,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