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失乐园真人秀
俄亥俄污染区,失乐园度假村。
从空中看去,这里就像一个被安置在黑色土地上的巨蛋,实际上也差不多,整个失落园度假村是一个拥有完整防护外壳的独立生态圈,它最早是用来模拟在外太空殖民自给生态环境模拟舱。
它的最大横截面积差不多二十公顷,呈橄榄状,长轴330米左右,短轴295米,最高点高度70米左右,但小半部分因为重力沉入地下。
失落园内部拥有相当完善的循环生态圈,可以摆脱外界供给,保证五十人在其中独立运行七个月之久。
但此时,失落园内部的游客,服务人员,以及守卫加在一起总人数已经超过了一百六十人。
纳雷扎诺.罗斯柴德尔就是其中之一,但他一般习惯用欧米茄这个称呼在这种地方活动。
他其实算是罗斯柴德尔家族这一代的家族议会长,家族史上最年轻的议会长,但因为上一代人做出了一些科技含量过高的选择,家族议会制度被永久取缔了,他也因此成为了家族史上最后一任议会长。
那帮老家伙为了永恒的权利,选择将自己的意识上传到了超级计算中,而电子版本的三人家族议会会在未来成为凤凰号的核心智控程序。
现在那三个老家伙为了防止意外发生,一个把自己的根服务器隐藏在深海中和鱼虾为伴,一个让自己在拉格朗日点享受极致的深空自由,最后一个则已经进入了只是框架的凤凰城内,先行构建自己的王座了。
但他们依然可以通过网络,对整个家族的行动进行调整,纳雷扎诺.罗斯柴德尔只是个执行者罢了。
失乐园的核心娱乐活动,是废土求生真人秀。
为了继续活下去,就必须完成一项项任务,获取更好的装备,食物,生存必备物品,这些任务包括但不限于闯进有机器守卫把守的建筑物,军事基地,和其他选手近距离厮杀,经典的先救老婆还是先救妈妈这种道德选择。
瑞卡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仿佛为了验证录音机中的话一样,在他面前不远处就有一盆枯死的植物,以及一只已经死去的宠物狗。
瑞卡德.恩多姆艰难的睁开眼睛,他被人在停车场打晕了,最后的意识里他只期望对方求财不图命。
“也许是找到了自己的真爱。”唐吉用同样的眼神看着苏尔特,显然理解不了苏尔特的兴趣爱好是怎么形成的。
俄亥俄这地方自从2023年诺福克南方公司在一场有预谋的火车出轨事件中,近乎零成本的销毁了整整五十节车皮的危险化学品后,其他公司也开始有学有样。
“女王她喜欢抽烟么?”唐吉试着缓和气氛,但效果显然不好,王正道是把他从七千米的高空扔下去的。
至于这些选手是否是自愿的,这就是个联邦式的黑色幽默了,因为从法律意义上他们都是自愿的,并签下了免责协议,这些节目即使拿到电视台直接播放,也没有任何法律层面的问题。
六百五十万,打包了六个人,平均下来每个人才一百万联邦币出头,纳雷扎诺有些期待的盯着屏幕。
纳雷扎诺看着那个只为自己播放的选手画面,嘴角带着笑意,选手目前还没有苏醒,但很快了。
没错,为了增加趣味性,以及参赛选手的驱动力,他们大部分都不是一个来参加真人秀的。
相应的作为制衡手段,在瑞卡德一出门的位置,原本被尘土所覆盖的墙壁打开了一道暗格,露出了里面崭新的消防斧,其涂成红色的金属部分非常显眼。
而在隔壁房间更隐蔽的位置,则有一把手枪从类似的暗格中被推出,落在一个半掩着的抽屉中。
一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并没有被束缚住手脚,瑞卡德的第一反应是把自己脑袋上的东西扒下来。
他没什么可抱怨的,作为罗斯柴德尔家族的议会长,他所掌握的资源近乎是无限的,而且一切顺利的话,他也可以在年满六十周岁后进入电子领域,和前辈分享权利,继续自己的永恒统治。
“你被命运选中了,这是对你的考验,如果你成功活到了最后,你可以直接成为亚特兰大动力实验室四级研究员,以及一千万联邦币现金。”
纳雷扎诺.罗斯柴德尔刚刚花钱买了一个选手,目标是他自己选择,一个亚特兰大动力集团下属实验室的研究员,很聪明,而且身手不错,酷爱荒原旅行,在毕业前曾自己驾车穿越过大半个联邦。
2027年,一架载满了污染物的货运飞机,在污染区上空飞过,十五吨有害物质被密封在特制容器中,以空投的方式降落在危险区内,部分泄露,造成伊利湖水域污染。
至于其他的,联邦是个法治国家,只看证据。
他下方是一片颜色有些发黑的土地,那些焚烧过的化合物在地表留下了难以清洗的痕迹,而后那些烧不掉的东西则破坏性更大。
伊利湖南岸从空中看,在阳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反光,任何试图穿过的鸟群都会成片成片的往下掉。
这家俱乐部曾试着用克隆人代替那些真人选手,结果差点搞垮自己的生意,幸而最终走回了正确的道路,那些克隆人再怎么调教,也比真人少了那么一丝灵性,或者说是反抗精神。
“所以你会怎么选,瑞卡德,生存,还是死亡?”纳雷扎诺面色红润的看着对方陷入僵局。
最开始只是一些陆运交通工具运载的危险化学品在该地区出现各种‘意外’,导致车辆烧毁,车辆抛锚需要遗弃,再然后就是另外七八起火车出轨‘意外’。
落地后的唐吉,第一个感觉是寂静,周围万籁俱寂,除了他自己的呼吸声什么声音都没有。
那是有迹可查的,最后一次被联邦政府提起诉讼的危险化学物处置案件。
但现在看来他有点过于奢求上帝眷顾自己了,他感觉脑袋被人蒙了一层塑胶材质的东西,透过两个狭小的观察窗他能看见周围杂乱不堪的环境,看起来就像谁家的地下室。
反正那片区域的土地也污染了,抢救不回来了,即使再来几次民众的反应也比新开辟一片污染区小的多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