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这黑脸,是不是真的让孤魂野鬼给缠上了,会不会让孤魂野鬼,给整个拉进油锅里,最后连一点骨头渣子也熬化。
过了好半天,黑脸后生咦了一声,把自己的右手收了回来,不可思议的,满脸不相信的看着自己的手,喃喃道:“我的手,怎么没事呢?嗯?不对啊,我也没法力,怎么这油锅的油不伤手,也不烫手呢?不可能哦!”
说完又瞄了一眼下面的油锅,灶堂的火还燃烧着,锅里的油还在翻滚着。这事怪了,又把自己的右手伸了进去,不烫手,又把左手也伸进去,还是不烫手。
把双手收回来,反反复复的查看,确定自己的手没事,再次伸进锅里,还相互搓揉洗了洗,才收回手来,说道:“原来这油锅的油不烧手嘛,不会啊!难道是孤魂野鬼让油锅烧死了,自己反而没事吗?”
转过身来看着傻了、呆了、痴了的白云说:“黑云仙长,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是这只孤魂野鬼让油锅给烧死了,我自己反而没事吗?你看看我,再看看我,再看看我,看看我身上,还有妖怪鬼魂没?要是有,我再去油锅里洗洗,把这些阴魂不散的东西全洗了,好不好?”
人群中就有人不信邪的,也走到油锅前。热,太热,非常热,离锅三尺远汗水直冒。
不会吧,那黑脸后生怎么会没事一样呢?不对,不对,肯定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这锅里的油有问题?
其中一个胆大的,走了前去,忍着热浪沸天,掂出一支手指,试着伸向油锅里的油,叱牙咧嘴,神情痛苦的轻点一下,再轻点一下,最后五支手指也伸了进去,原来这锅里的油,根本就不烫手,看似翻滚着,却一点也不烫手。
原来那几个道士是骗人的,专门来骗钱的。白云一下把戏演砸了,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你也挽不回来了。
白云恨恨的看着李正,一幅要把李正生吞活剥的表情。李正心里一笑,这群骗子,你打谁的主意不好,偏来打我的主意?
我本无心揭穿你的鬼把戏,但你反而找上我,我的道号可叫雪梅,你找我作法演戏,那是你倒了八辈子血霉。
李正心里明白,最初那叫白阳的骗子道人,那张符里涂满了磷粉,这炙热的天,不用搓也能自燃。
而那油锅就是加了一种醋,看似滚烫,却不伤手。哼哼,无聊。也不管白云几人怎么恨自己。但他们已狼狈不堪的逃跑了,让看热闹的扑了上去,就是一顿揍打。
骗人也不找个好地方,这可是杭州,是浙江府驻地,居然敢在这里来骗人。
这几个骗子让看热闹的或其它闲人,打了一顿,连骗人的家伙铁锅,也没收拾得起,就被打撵出去。
掉在地上的那些符啊、纸啊、经书啊,也让人甩到油锅下面烧了起来,把油锅里的油,煮得更加沸腾起来。
等他们再转身,找那个揭穿骗子的黑脸后生时,哪还有个人影啊?李正早就退了出来,跟江湖骗子斗气斗法,那是自己该干的事吗?
李正准备去金华府,去看看姬老大几人。这一会听到的消息证实,姬老大几人混得不错嘛,都有五六个县城在手,打得官军也是节节败退,溃不成军。不但站住了脚根,还吸引了一大批民众追随。
漫步在这江南水城,看江流襟带,山色藏幽,湖光翠秀;这里,史脉悠远,文风炽盛,鱼米之乡、丝绸之府、文物之邦。
看苏堤春晓、曲院风荷、平湖秋月、断桥残雪、柳浪闻莺、花港观鱼、雷峰夕照、双峰插云、南屏晚钟、三潭印月。
赏云栖竹径、满陇桂雨、虎跑梦泉、龙井问茶、九溪烟树、吴山天风、阮墩环碧、黄龙吐翠、玉皇飞云、宝石流霞。
品灵隐禅踪、六和听涛、岳墓栖霞、湖滨晴雨、钱祠表忠、万松书缘、杨堤景行、三台云水、梅坞春早。
浏览北街风情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李正走了过去一看,原来在一家药铺前,一个仆人模样的下人,正在这里理论:“赵郎中,我求求你了,我求求你,我给你跪下了,就求求你去看看我家少爷吧,我求求你了……”
说完这个仆人就通的一声,跪在一个中年汉子面前,并用双手扯住这赵郎中衣角。
这赵郎中脸色有点微黄,颌下短须,一身锦服绸缎,右手还戴有一个大斑指,看得出这赵郎中是富有之人。
赵郎中鼻子一哼,道:“你家公子的病我治不好了,都傻了怎么救?你另请高明吧!”
说完转身就走,但让这仆人抓住衣角不放,脸上就怒气冲冲的道:“你家公子,也不知在哪里惹上怪病,告诉你,老夫真的救不了,快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