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员外听到外面传闻后,回家把柯瑞绑来大打一顿,并关在房间里重重上锁,不让其出来。就算这样也没把柯瑞,其已骄奢迷乱之性、淫坠膏粱之心收回来,气得柯员外大病一场后,见其纠正不过来了,也就放水流舟,任其胡作非为来。
至此这柯大少,更是肆无忌惮,更是花天酒地、游蜂戏蝶、声色犬马,成了杭州城里一大祸害和恶少,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本少爷有的是钱,这东西已是我的了。”
前天是个大热天,因杭州官府处决汉匪,这柯恶少也跟去看热闹,没想到这一去就惹出事来,去了一趟刑场后让茶馆老板派人给送了回来,此时柯顼已变得痴呆,歪着嘴流着口水。
柯员外见此也是痛悔不已,恨其不争气,到处惹事生非,给家里徒增无穷麻烦,所以恶狠狠的叫来郑老三和董老二,把此人扔到门外去,让他自生自灭。
柯瑞的娘见儿子都这样了,其爹还如此毒心,扭着柯员外又吵又闹又上吊,整个柯府也不安生。柯员外又因是亲生儿子,不救也不行,最后还是叫郑老三和董老二,在城里找郎中来瞧病。请来几位郎中瞧了半天也没瞧出病因来。同时也因柯瑞人品不好,口碑太差,也没几个郎中愿意诊治。
郑老三和董老二,马不停蹄的在杭州哭爹爹告奶奶,就算请到郎中也没人能治好此病,说明病根。
所以这次郑老三,又来求赵郎中去看病,赵郎中去过看,也不知什么原因才造成这样,说是外来伤吧,身上全无一点打斗的痕迹;说是受到刺激嘛,在杭州城里只有柯恶少欺负别人的,怎么可能有人能欺负他啊?就凭他这样的人,能受到什么精神打击呢?
为了自己的名声着想,就不再愿意去给这柯恶少看病了。任凭郑老三怎么哀求也无动于衷,这郑老三追了五条街,等了半天、求了半天,自己都跪下了,也没能说动赵郎中,反把赵郎中火气给逗出来了,这才发生李正看到的一幕。
李正心里惊讶不已,难道那天自己遇到的那位又不讲理,野蛮霸道的柯公子、柯少爷莫非就是柯瑞?那天自己也没动手啊?当时只是感觉到腰际的龙骨佩好像动了一下,难道是说自己的青龙骨饰,当时发生了什么变故,把这柯恶少给惊吓痴呆了?
这样兜兜转转的走过几条街,郑老三已是满头大汗,气喘吭吭的才对李正指道:“李小哥,那里,那里,那里就是柯府了。李小哥请,请,请。”
李正抬头一看,眼前一个大宅院落,大门前也有二个大石狮子,又比在定海的柯府要大很多,大门上还写有两个金光闪闪的“柯府”。
李正在郑老三的陪护下走了进去。只见里面庭院森森,飞檐走阁、雕梁画栋,非常气派。远远听到里面妇人的哭闹声,还有一个中年人的怒斥声,更有砸东西倒物什的破碎声,以及仆人丫环的惊叫声。
郑老三一阵苦笑道:“家里已乱套了,哎!”说完率先向东厢里走去,边走边喊:“老爷,老爷,我请到郎中了,是李正小哥来了。老爷,老爷,我请到郎中了,是李正小哥来了。”
就听里面怒吼道:“小哥,小哥,哪来的里正小哥?这里哪个人我不认识,还须你鸹噪?”说
完就怒冲冲的跑出一个人来,不正是柯员外吗?满脸的疲惫和烦躁,看到李正也是一愣,这郑老三,哪里请来的一个黑鬼,就这黑鬼也是郎中?
郑老三慌忙走到柯员外身边,耳语了几句后,这柯员外脸上一变,又惊又喜,又疑又异,脚下一滑,差点溜倒。
走到李正跟前先是一鞠说道:“李正小哥,你来了啊,来了好,来了好,请请,快请,里面请。”柯员久一幅饥不择食,寒不择衣,慌不择路,贫不择妻的模样,急切,慌乱、紧张、兴奋、欣慰,各种交织,矛盾、纠结、郁闷、无奈、失神,表情各异。
柯员外忙把李正迎进东厢,走进柯瑞的房间,对床边的妇人道:“你这婆娘,滚开些,让先生看病。”那妇人不干,仍守在那里动也不动,充耳未闻似的。
柯员外大怒道:“你这婆娘,好生不懂事,平时里就知宠溺那破儿子,老子非把你休了不可。并把这孽畜赶出家去死了干净。你耳朵聋是不?听不懂人话?”
说完走向前去,一把抓住这妇人的头发,猛然向外一扯,那妇人发出惊天惨叫,嘴里也不知喊着什么,就跟柯员外厮打起来。
妇人岂是柯员外的对手,让柯员外猛的一推,推倒在地上,头撞在一旁桌子腿下,发出砰响声。这妇人顿时拼命似的拿头往桌腿上撞,双手狠狠的拍打着地板,双腿更是胡蹬乱踢起来,嘴里歇斯底里的狂哭狂叫起来,那刺耳的声音,似一把锉刀割裂铁块,刺得李正也是血气翻涌。
李正明白了,这柯瑞并不是其父教坏的,而是这看似和祥,却又愚蠢的妇人,给骄纵宠溺坏了。慈母多败儿,此话不虚。就凭妇人现在的表现来看,这柯员外在家里也是一个面团人,又成天忙于生意,荒废了对柯瑞的教管和指导。这才造成柯瑞的骄横无礼,傲慢跋扈的性格,打心眼里对这家人就没好感了。
柯员外晃眼一看李正面色不豫,心里更是焦急,这婆娘要是再这样闹腾下去,说不定就得罪了这李正郎中,连忙叫过郑老三等几人,把这妇人给架下去,要是敢惊扰李正看病,你们都滚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