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煜回答说:“师父,我们按你的吩咐,退出房间前,把所有房间一律打扫干净后,再把门给关上。只要是峨嵋派的东西,我们分文没动,是我们带来的东西,全部清出,哪怕是不用的、坏了的也一律清出了。我们还写了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清心别院,永不再见!还与峨嵋,分文不欠!”然后就到广场等师父你们,可等半天了不见出来,还以为师父通不过呢!”
李正笑道:“你写那四句话写得不错,我们就是要与峨嵋派,老死都不相来往了,我们不欠峨嵋任何东西,我们与峨嵋再也没任何关系。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东海梅花岛梅花派的,哪管什么峨嵋不峨嵋的!走啰,下山,去成都,再去长安,去西北啰!”
李正仍不解气,对着初元殿方向就纵声长啸:“奸宵滑愚轻眼视,绝意辞别西入秦。仰天大笑出峨嵋,吾辈岂是蓬蒿人!”
九人莫提有多高兴,终于要离开这万恶的峨嵋山,要离开这邪魔之地,再也没人无故来找自己麻烦了。如果说,这世上如果还有什么比这更高兴的,除了洞房花烛夜、扬名天下时了。洞房花烛就不要想了,道家有的门派是可以成亲成家,甚至可以生育后人,但那只是有些门派,至少李正几人学的道法不赞同成亲。
扬名天下这事,路漫漫而其修远,得上下而求索,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再说道家讲出世、讲致虚极静笃,也不可能去争霸天下,又何必去扬名天下,而搞得自己道不成道、仙不成仙呢?只有傻子才会那样想,更会那样做!
李正可不是傻子,自己当初学道的本义就是能会飞,能跳上三五丈高的树冠而已。再说称霸扬名,非得踏着尸山血海、累累白骨,再拾级而上,这杀人诛心有这么好玩吗?
于是九人下峨嵋山就直飞成都,要沿着金牛古道出绵州,利州、剑阁,翻越小剑山而出川,穿秦岭、出斜谷,直通八百里秦川。
在利州境内,有一段计约二百多里的峡谷,其间山重水复,栈道相连,沟壑纵横,蜿蜓崎岖,最为奇险。沿溪河成路,岭横越垭,陡峻盘旋,险绝而栈,看得没来过的几个惊叫连连,直说这里太险峻太凶恶了。
特别是那栈道,悬在半空,云深不知处,就算唐萱、袁瑜,胆大如山,杀过人见过血,走在这栈道上,也是脸色苍白无力,浑身发抖,直打闪闪,也不敢上前迈动一步。
李正笑道:“怎么,就这点小路,也把你们吓得够呛啊?你们是没去过别的凶恶之地,那才叫险绝,飞鸟难渡,人畜难行,稍不注意就会跌入下面万丈深渊,那才可怖,比起这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不足一提,不足为虑啊!”
武清流三人也是直点头,想起滇藏那凶恶之地来,脸色不由一变,李正一看,知道他们三人遇到过的恶劣情况,比这高一万倍。
李正为了磨炼大家的意志,并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才能使胸中脱去尘浊,自然丘壑内营、立成鄄鄂。这读书与习道差不多,不如我们就用自己的脚来丈量天下吧,开阔眼界,增长见识。这样才能更好的认识我们这个天地,才能更清晰的认识自己,我们可不能当坐井观天的青蛙啊,只看得到巴掌大的天空。”
李正想了想又补充道:“其实呢,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二者都不可偏废。古人把“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作为一种境界,一种追求。说物有甘苦,尝之者识;道有夷险,履之者知。
正如: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瘁。意思是我们要能甘于寂寞,不怕孤独的境界,同时要目光远大,敢为人先,对自己严要求、高追求,再忙也要多读书,多出去走走。
第二是说,我们一定要意志坚定,百折不挠,日积月累,要活到老,学到老,探索到老,终生不悔,把读书和行路当做人生一大快事。
诗云:“未曾清贫难成人,不经打击老天真。自古英雄出炼狱,从来富贵入凡尘。醉生梦死谁成气,拓马长枪定乾坤。挥军千里山河在,立名扬威传后人。”
虽说命不能争,但运可以造,因为弱者认命,而强者抗命,故能者求命,智者造命。所以说与其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阅人无数;阅人无数,不如名师指路;名师指路,不如自己去体验去领悟。
正如我们追求的道业,不在能知,乃在能行。任何的限制,都是从自己的内心开始的。欲望以提升热忱,毅力以磨平高山。一句话还得多行多走,不要怕危险,不要怕困难,人在家中坐,祸还从天下降呢,当就克服自己的恐惧心吧,记住了哟!”
等九人好不容易出了这高山峡谷,悬岩陡壁,进入除仓后,正式进入八百秦川。
李正自己算来已走过二趟了,所以一路带着众人游山玩水。不过一出秦岭,就真的没什么可看的。本来已进入十一月,天寒地冻不说,茫茫眼中,一片苍凉,黄黄莾莾,没点绿意,看得眼睛都发干似的,天上还吹着凛冽杀气,卷着黄沙往人嘴鼻里灌来。
华灼、王清冰、唐萱、袁瑜,穿着一身厚厚的皮袄,并用一条围巾,把自己头脸全给包了起来,只露出两只眼睛,如同在秦岭深处,见到的黑白猫熊怪兽一样,怪模怪样,憨态可掬,惹得李正、武清流几个忍俊不禁,笑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