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顾清泉以前的小门派,好像就是让黑莲教给直接灭了。黑莲教的人,十分容易辨认,因为这里不时走过的道人,胸前衣服上刺绣着一朵黑色莲花。
李正不由指点到:“你们看,那胸前刺有黑色莲花的,就是黑莲教的人了!人人都说我是黑莲血魔,也不知他们认不认我呢?”
华灼笑道:“你不妨前去给他们打个交道!反正你们都是以黑为尊,他们是胸前绣佩黑莲,而你是直接黑脸。这黑脸与黑莲,只是音调不同,恰好是一家人嘛!”
“哈哈!别说我啊,你不是叫莲花仙子吗?其实我跟他们不是一家人,跟你倒是一家人啊!”
“你,胡说什么呢,谁跟你是一家人?”
李正叫华灼生气了,连忙说道:“你是我的姑奶奶呢,既然是我姑奶奶,也算一家人,是一家人!”
“哼!知道就好,还知道长幼尊卑。乖哦,不要闹了!姑奶奶回家给你糖吃!”
武清流、顾清泉、文星几人,听华灼收拾李正,也是暗笑不已,都想这真是一物降一物,这李正在华灼面前,还真就是那个那个什么的。
这样游游玩玩、耍耍看看的,终于到了春风不渡的玉门关。
站在一个高坡处,看着一望无际的戈壁大漠,品味这种苍凉与孤寂的风光,充满悲壮与荒芜,还有那虚无缥缈的海市蜃楼。
只是这里不再有曾经喧嚣绝伦的驼铃声声、人喊马嘶,也没有商队络绎的繁荣景象,只有一片寂寞苍凉的茫茫戈壁。站在此处,只能感慨天地如此之大。而眼前的玉门关,已无当年雄伟与热闹,显得无比凄凉慷慨,悲而不失其壮。
看着远远奔流而来的黄河,好像与白云连在一起,玉门关孤零零地耸峙在高山之中,显得孤峭冷寂。
李正站在茫茫戈壁滩上,见此风景,不由诗兴大发,吟诵着:“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吟着诗就掏出那个破笛,坐在一个石堆上,迎着夕阳吹了起来。众人一听,这不是《折杨柳枝》:“上马不捉鞭,反拗杨柳枝。下马吹横笛,愁杀行客儿。”
其它九人下了土坡,找到背风的地方舒缓筋骨。
这李正,就会折磨人,说什么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这还真是行万里路。这可是从西蜀、长安过来,真是一步一步走过来的。
中间还遇到过沙尘风风暴,那遮天蔽日、黄沙盖地的,发出排山倒海的巨啸而来,只差没将这十人给淹灭。不错,是排山倒海,以前觉得这个词太夸张了,但来这里才知这是真的,那巨风,真的眨眼间,把一个沙山给卷走,又把一个低坑给淹了。
难怪朝廷与官府丢弃这里,这里除了胡人能怡然自得的生活在这里,汉人还真没几个能安心的住在这里。
几人任由李正在上面胡吹乱弹,各自把头上的头巾,身上的围巾纷纷解下,抖抖上面的黄沙,并揉揉有点酸软的脚来。
这可比打仗杀人还累啊,这四处苍苍野茫茫,风吹大漠见黄沙。目光所及,全是黄灿灿一片,灰蒙蒙一层。足之所行,尽皆沙砾满地,乱石飞滚,惊涛骇浪,飞沙走石,正是现在真实写照。
到晚上了,这狂风猛吹,声势惊人,盾来今天晚上又得在这野外休息一晚了。这真是一种折磨,一种痛苦得无法形容的折磨。王清冰、唐萱、袁瑜还好点,自小也算吃过苦、受过罪,这种生活坚持下还就过去了。
但华灼就受不了了。华灼自小生活在海里,见惯了春花秋月,夏荷冬雪,何时受过这样的磨练呢?迎面而行,狂沙如刀子割着自己的脸,早把那光滑细嫩、亮洁玉脂的肌肤,搞得粗糙无比,暗淡无泽似的。每当华灼临镜赏悦,哪还有以前那般貌惊仙人的光彩?
华灼颇为无奈,这自己选择的,是自己愿意跟来的。在从长安出发时,李正还特意问过自己,说这大漠雄风,关山月明,足以折磨消耗去一个人的心志,足以让一个信心百倍的人,在大自然的威力下,丧失意志和勇气。
当时自己觉得李正这是吓唬自己的,怕自己吃不了苦、受不了罪,故意危言耸听,所以还带点赌气地说道:“放心好了,你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放心,我不会拖你后腿。”
李正听后只是微微一笑,喊个出发就带队走出长安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