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伙敌人一见这妖女,居然在七星剑阵里打起坐来,这可不行,还要抓住她拷问出东西来,如果照这下样下去,岂能有效果?于是主阵者又叫了一声:“放法宝!”,就见这七人各自拿出一口钟来。
前面介绍过,这是昆仑派的厉害法宝昆崚钟。昆崚钟一钟四面,分别是叫阆风、玄圃、昆仑、天墉,按眼为日月,发为星辰,眉为华盖,头为昆仑之意,上面刻画尊像四个,前后左右并列,号昆仑、太渊、特枢、中极。端是非常厉害。
同时让七个人放出这个法宝,华灼就有点受不了。因为这昆崚钟能发出七种声音:喜、怒、忧、思、悲、恐、惊。对应着修道之人的三魂、七魄。华灼受这七种声音的影响和刺激,变得烦躁不安起来,眼前出现幻觉。
首先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李正,嘻皮笑脸的毫不正经,说着笑话,讲着故事,在逗一位漂亮的少女笑。那少女浅笑嫣然,美目盼兮,肤白貌美,娇嗔挼花,脉脉含情地对着李正眉目传意。
此情此景,惹得华灼勃然大怒,暗自神伤,悲恸欲绝而不能自持。转眼间又生变化,这次走出来的是唐萱、袁瑜两人,站在满天枯藤和血红樱花草中浑身是血、面目全非、气息奄奄,原来让一个仇人恶魔杀了。
这个仇家追杀华灼、唐萱、袁瑜三人万里,终于在华灼三人精疲力竭、油尽灯枯时,找到机会,突然杀了出来,施展出魔法魔攻,幻化出二个恶魔,转眼就把袁瑜、唐萱吞噬,等这恶魔吐出两人时,眼见就活不成了。
华灼立即心神失防,精神崩溃,陷入疯狂癲迷状态,跳过身去就与那个恶魔拼起命来。那身外的碧湛珠和七彩云锦受华灼幻像气机的影响,顿时暗淡下来,消弱下去。让这外面围攻的敌人,眼见华灼陷入七星剑阵,心中也是窃喜,连声叫道好。
所以下手更狠了,就想把这妖女给打残打伤,正好一举拿下。
这华灼正在悲痛莫名中,刚刚发生的恶魔大战,奋起身上最后一丝力气,使出一招诛辟之剑,向那恶魔砍去。突然那个恶魔似一道炊烟,让微风一吹,飘飘逸逸,婀娜多姿,由浓转淡,由淡转散,由散消失,没见了。
顿时天空一片蔚蓝,万里无云万里晴,河水一片静怡,千江有水千江月。鸟语花香,绿草萋萋,芳华清亮,好不明快?华灼一愣,这是怎么了?刚才那恶魔呢?我那二个徒弟呢?怎么突然全都消失了呢?
难道刚才这一切都是幻觉?我好像是让敌人给包围了吧?怎么会发生如此怪事?我倒想马上见到李正。哪怕他正在讨好别的女孩。哼!不对,不对,这一切都不对,李正两个徒弟都与我失去了联系,怎么可能看到他们做这些事呢?尤其是李正,好像没对哪个女孩动这心思吧?哼哼!他敢!
这下华灼脑海里一个激灵,顿时觉得上下左右,四外宛如山岳,其重不可思议,休想移动分毫。心神稍乱,压力暴增,如火焚体,顿觉炙体肌肤,其热难耐,连心头也在发烧,大有外火猛煎,内火欲燃之势。
这等景象,乃修道人的危机,尚是第一次遇到,但深知厉害,心中一慌,急忙潜神定虑,运用玄功,静心相持,虽觉烤热,还好一些。
本来华灼危险异常,但她的功力远非昔比,道力更极坚定。一见形势突变,仗有本身定力仍极坚强,未作逃走之想。一眼瞥见敌人望着自己,满是得意,猛触灵机。暗忖:原来刚才自己陷入这七星剑阵的魔幻之中,引得七情六欲发作起来,勾动了自己的喜、怒、忧、思、悲、恐、惊。
这七星剑阵果真厉害,比峨嵋派的炼魔玄关也不遑多让。现在突围不了,不如借机不管外面如何,在这打坐炼功,增加自己的道力?
于是安坐在七星剑阵里,打起坐来,不问来势如何,付诸不闻不见。意随心传,随心运用,动念即生妙用。只见华灼双目垂帘,安然跌坐,端的仪态万方,妙相庄严。
于是便把安危置之度外,一味潜神定虑,回光内烛。等到由定生明,神与天合,立时表里空灵,神仪分外莹澈。一切恐怖罢碍,立归虚无,哪还感觉到丝毫痛苦。
这外面的碧湛珠和七彩云锦,顿时声势暴涨,慢慢地扩张起来,又把先前失去的阵地给夺了回来。
外围敌人一见,也是大惊,只见这个妖女,宝相外宣,神光内映,慧光照顶,灵霞耀空。不见势力消停,反而向外扩大,这如何是好,不行,必须把这女妖给拿下。
于是这七个人又同时发力,杀向华灼。这样一来,华灼就在七星剑阵里净心修炼,借险恶的战场修炼自己的心性和道法。相来,要不是华灼警觉得快,早让刚才那万恶的魔幻境界害死了,就算不死也得落在这群人手里,这比杀了自己更难受。
所以现在凝神聚气,安心行起功来,也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一心求自己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