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一看,该来的人都到齐了,于是喊到:“我们出发吧!不能再拖了!”于是这一行十几人,就继续向东行去,众人都听从东坡老怪的号令从事。
王东坡不由摸了摸胸膛里的银子,是那个骑银白马的青年救了自己,分别时送给自己的,这可是这一行人一路的盘缠,千万不能丢了。这时再拉过张寡妇的手,并肩而行,脸露得志,心满意足。
自己还得感谢这场无中生来的变故啊,要不是这突然来的一场变故,自己还真不敢想像,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至少也得一年后,才能迎娶张妹子过门。
而张寡妇,听闻自己要去南方逃命,什么也不带,就拿了几件衣服,逃离张家门户,敢于冲破礼教束缚,跟自己私奔,就值得与之“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也让自己非常感动。
而张家在此混乱场面,哪还顾得上这个不吉不祥的小寡妇呢?生生成就了王老怪好事。
这样走走停停,夜行昼伏,餐风饮露,无尔饥兮。也不知走了好久,经历了多少变故和危险,反正周姐的手让乔逸致给牵着时,已过了好几个月。
这一路所见所闻,让他们更加坚定地向江浙而去,朝传说中非常讲规矩、讲仁善的汉匪而去。
说话河洛之地,十道人马纵飞而起,在河洛大地刮起一阵旋风。其人其马,惹人瞩目,更招来不少麻烦和阻碍,不管是官府、官军,还是地痞、流氓,土匪、强盗,纷纷打起这十匹马的主意。
这十人十马,一路狂飚怒奔,挫败了不知好多事端,从壶口出发,一路沿着北上,就奔河南而去。一直闯过洛阳,走到中岳嵩山脚下,朝少林寺而来。
少林寺背依五乳峰,周围山峦环抱、峰峰相连、错落有致。嵩山巍巍,蕴含禅机,少林雄风,千秋不衰。青松翠竹,郁郁苍苍,层峦叠嶂,古木苍翠,幽深静谧。
来到五乳峰脚下,看着上面茂林掩翠,木鱼声声、梵声唱响,钟声幽扬,佛声悠扬。眼前先是一座山门挡着,山门的正门是一座面阔三间的单檐歇山顶建筑,它坐落在两米高的砖台上,左右配以硬山式侧门和八字墙,整体配置高低相衬,十分气派,规制宏大。
里面的知客僧突然见来了十人十马,也觉稀罕。又见这十人下得马来,贪看着少林寺风光。半了半晌几人走了出来,先去把马牵到一边,由中间骑银白神骏的小伙子走了出前,对知客僧笑笑,行了一个见面礼,说道:“东梅梅花岛梅雪率好友、弟子前来拜见圆智大师!烦请师父上前通报一声。”
说完又从右手腕里褪下一条佛珠手链似的东西,递给这位知客僧。
知客僧起初还在想东海梅花岛究竟是什么地方?这群人个个风尘仆仆,面有疲态,身上的衣服也不干净,打起褶皱,更有污秽。但这十人骑的马,也是满身尘鬓,精神还算抖擞。可以看出来这群人是远方而来,而且奔波数月的样子。
所以拿不定这群人是干什么的,还直言面拜住持大师,态度非常高傲,就不想理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后生。直到眼前这个俊后生拿出左手腕的佛珠手链,心里巨震,狂跳不已。
这些知客僧见多识广,各种人物都打过交道,见得人比走的路还多,什么人什么事没见过,什么样的人没接待过?
但眼前这人却非常特别,特别递过来的佛珠手链。我呸!什么手链,明明是佛家念珠。如果自己别的不认识还说得过去,至少不会认不得眼前这条佛门念珠,而且是十八棵,个个如桂圆大小,玲珑剔透,珠圆玉润,非金非玉,非石非木,这不是……这不是……
这知客僧满脸冒汗,浑身颤抖,双手索索,虔诚礼敬地接过梅雪递过来的佛门念珠,慌忙朝山上跑去,估计是太紧张了,接连摔了几个筋斗,手脚并用,爬了起来狼狈不堪地朝山上跑去。
惹得后面几个人窃窃私语,笑个不停。刚才这知客僧的面目表情太好玩了,先是有点倨傲不理人,一脸正经、不苟言笑,眼界抬得非常高;接着又是神色严谨庄重,不容亵渎,正义凛然地看着梅雪几人;最后就是诚惶诚恐、胆颤心惊,脚慌手乱的地跑了上去。
这叫梅雪的也笑了笑,说道:“其实这没什么,哪个门派不是这样,越是门派越大,时间越长,其规矩也越最多,我们就在这里安心等吧。告诉你们,这叫店大欺客,关键是我们这客太小了,要是我们这客来头大,他们又是另一番光景。这也有规矩的,叫客大欺店,呵呵。”
几人又说了一会笑话,就见少林寺深处嘈杂声起,惊动了茂林中的宿鸟,纷纷四窜乱飞,扑腾着叽喳乱叫。同时就是一串凌乱的脚步朝山下冲来。这十人整理衣裳,收容笑脸,跟着也变得庄重起来,肃穆以待。
就见一道光影直冲下来,直接向梅雪这边十人砸来。梅雪一愣,什么情况这是?难道你们少林寺接客是这个样子,居然还用流星锤不成?突然这道人影半空中一顿,再呼喇一声掉了下来,原来是个人。
众人一看,是个年青小和尚,圆圆光光的脑袋上,一双圆眼怒睁,而这白净清秀的脸上阴云满天,正咬牙切齿,双手握拳,恨恨地看着梅雪这伙人,当扫了一眼众人后,也是愣了,好半天没反映。
梅雪看得古怪,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下颌,又偏着头围着这发傻发呆的小和尚转了一圈,正准备前去摸摸这小和尚圆圆的脑袋时,就听那个小和尚怒喝道:“别摸我,谁摸我,跟谁急!”
梅雪一乐,怪笑道:“好你一个花心和尚,好你一个酒肉和尚,不修佛来不修法,不称贫僧妄称我?你修的是什么禅?你念的是什么佛?”
那小和尚一听这话也急眼了,怒道:“我修的是自在佛,我练的是自在法。”
“哦,怎么个自在法,怎么个自在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