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树山看自己媳妇儿愁眉苦脸的样儿,“你这话可别在儿子面前说,贵儿年纪尚小,来我们身边住着也理所应当,总不能让老大媳妇儿领着他一块在县城住,这叔嫂之间可容易被人笑话。咱贵儿在京城能够得到更好水平的夫子教导,兴许他这学业还能进步得快些。”
他知道自己这小儿子学业不如大儿子,而大儿子已经不如孙泽宇当初那般天赋,如果小儿子能够在京城努力一把,兴许还有点希望能够后来居上?他心里这般美好的盼望着,只求小儿子能够懂事,花了这高于别人的束修,能够在学堂努力用心学习,不要被京城这繁华热闹给分了神便好。
“我不就在你跟前抱怨抱怨,对着儿子我能说啥,老大年纪大了,有自己的想法,老二现在尚且听话,以后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只能好好养着,指望他们日后能够孝顺咱们。”
贫贱夫妻百事哀,孙树山这一对,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就已经开始为以后的生活忧愁起来。
孙树山心里总想着,自己好歹在京城添置了这么一宅子,算是他们安身立命的根本,以后即使两个儿子不成器,没有做上什么大官,只要能在京城谋得可以维持生计的差事或是自己做点小营生,能够养活妻儿和父母,以后孙儿辈一出生就是京城人士,那也不亏呀。
再想现在还在乡下村子里住着的孙树泰,他的亲大哥,虽然管着镇上和县城两间铺子,和现在的他比起来,总归还是他更有面子一些,他压根不用守着那铺子,每年照例能够拿到一定份额的利润分成,只要拿了那分成,他们一家子日子就舒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