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放着好几排小矮桌和小凳,每张桌上都收拾干净,一尘不染,有些桌边已经坐了人,看年纪比他略小一些,一见他走进屋子,就立即站起身来向他行礼。
看来夫子不是单独见他,而是把今日来报到的人都积聚到一起见,如此一来,对夫子而言倒是省了不少麻烦,可这样得耽搁他不少时间。
想起还在学院外等候的林娇娇,孙泽宇心里焦急,却没有办法。
此时学院外的林娇娇搬了块石头坐在那大树下,上头有大树遮阴,偶尔还有凉风徐徐吹来,时间并不难熬。
她百无聊赖的看向学院门口进进出出的人,能进得了这学院的人除了这次院试通过的考生,还有之前就考过院试,只是暂时还未考完科举的所有考生。
上回孙泽宇考院试时她没有陪着过来,这回虽只在外面看看人来人往,也能感觉到这些学生和普通人的区别。
首先,他们的穿着都很得体。
这让她想起一个很现实的状况:许多读书人其实家境都算是不错,至少也是在温饱线以上。
就比如孙家,虽出身小村庄,可孙老太太是有丰厚家底的,孙家大伯在县城一直经营着铺子,孙家拥有的田地几乎能比得过四喜村任何一家村民,甚至许多人家加一块都比不过孙家。换句话来说,孙家就是个低调的富贵人家。
穷人家要供出一个读书人,可能需要一大家子人一起挣钱才能凑出这钱来让其中一个小辈去念书,而像孙二娘那样,能够凭着自己一己之力一直供着儿子到县城念书的是少之又少。
其次,不少书生身后都跟了一个小书童,专门替他们背着上堂需要用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