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早就知道了这实际上是一名正在逃窜的巫师,结果在一次晚餐时被她不小心说漏了嘴,伊万斯夫妇全都被吓了一跳,佩妮也在悄咪咪的劝她不要独自出行,这实在是太冒险了。
于是斯内普就变成了这幅有气无力的样子,整天打不起精神——当心中的期待猛然破灭,换成任何一个小男生都会受不了的。
卡兰没心思抚慰受伤的心灵,在又数了一遍货架上的高布石数量后,他最终选择摊开今早的《预言家日报》再看一遍。
【马尔福仍然在逃】
【魔法部今天证实,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仍然逍遥法外,尽管他不曾亲手犯下过恶行(又或许只是没有证据),但所有人都见识过了在马尔福庄园地下室中恐怖的黑魔法物品数量,那比任何恶行都要更加有力。】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斯内普终于不再沈默下去了,他凑近盯着报纸上那张阴险的照片,开口问道:“怎么可能会有人真的能够逃出阿兹卡班?”
卡兰倒是知道通过阿尼玛格斯可以做到这一点——动物的情绪不如人类那样丰富,而摄魂怪又是通过情绪察觉到的人类存在,动物在他们的感官中和死掉的人没什么两样,这也是未来的小天狼星能够从阿兹卡班逃走的原因。
但阿布拉克萨斯明显不可能是阿尼玛格斯——这没有那么简单,不然的话也不会导致始终登记在册的只有寥寥几人。
“要么就是他真的有什么武器,”卡兰思索着说道:“要么,就是有人在悄悄帮助他。”
斯内普立马反应过来:“你是说神秘人?”
卡兰轻轻点头说道:“别忘了,当我们还在上一年级的时候,卢修斯谋害泰德的计划背后就有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与神秘人的影子,他们或多或少的帮助过卢修斯。显而易见的,马尔福家族在为神秘人做事。”
“还有我和你说过的——在乘坐骑士公共汽车时,我曾与裏尔先生遇到过【博金-博克】中的博克,他突然就要去尼斯湖,那裏有着世界上最大的马形水怪,绝对会是前往阿兹卡班最好的交通工具。”
“就是不知道他是如何驯服那只马形水怪的,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毕竟是体型最大的一只......”
斯内普不解的看着卡兰。
“可为什么是博克?”他突然问道:“他是食死徒?就算是,神秘人为什么非要挑他来营救阿布拉克萨斯,而且还大摇大摆的乘坐骑士公共汽车?神秘人手下的数量应该不少才对,就连在假期裏也不肯消停。”
斯内普指着《预言家日报》的其他版面——就像他说的那样,即便是在狼人袭击的计划失败后,伏地魔的势力也没有收敛,造成的破坏一直都在持续——多出的黑魔标记就是最好的证明。
卡兰被问住了,但他的脸色依旧很坦然。
“没关系。”他说道:“反正这也不关我们的事情,与其考虑这些倒不如好好研究跳跳埚的使用方法,还有月光中的禁忌者,光这些就足够我们忙活的了。”
“对了,还有招待客人。”
空落落的高布石俱乐部店终于迎来了今天的第一位客人——只不过这位客人看起来并不愿意掏出亮闪闪的金子,而是来与两个孩子聊天的。
“你们怎么还呆在这儿?”泰德兴奋的说道:“村子裏来了一位大人物,才刚住进三把扫帚酒吧不久,现在去的话还来得及,再晚没准就直接入住霍格沃茨城堡了。”
大人物?
有谁会是大人物?
按理来说,泰德连穆迪这个最厉害的傲罗都见过了,应该不会有更厉害的人出现才对——难不成是傲罗办公室主任?还是魔法法律执行司的司长?
“为什么要说霍格沃茨城堡?”卡兰问道。
“谁知道呢。”泰德神神秘秘的说道,看向两个孩子的视线有些羡慕:“如果我再晚一些毕业就好了,这样我选修的最后悔的课程就不会再是占卜课,也能让我有机会接触一位真正的先知。”
“卡桑德拉·特裏劳尼——《拨开迷雾见未来》的作者,没想到校长连她都能请来。”
特裏劳尼?
在听到这个熟悉的姓氏后,卡兰一下子就想到了西比尔·特裏劳尼这位半吊子先知,她之所以能得到后来邓布利多校长的面试机会就是因为自己是着名先知卡桑德拉·特裏劳尼的玄孙女身份——也是她在恍惚间做出了哈利是救世主的预言,导致已经成为食死徒的斯内普将预言透露给伏地魔,让他杀死了波特一家,铸就大难不死的男孩。
“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眼前尚且是孩子的斯内普眼神奇怪的问道,他总觉得卡兰盯着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是哪裏不对。
“没什么。”
卡兰漫不经心的敷衍道,随后他转头问向泰德:“所以,卡桑德拉先知还在三把扫帚?”
在确认过后,卡兰一边冲出大门一边喊道:“那看店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嗯?”泰德一楞,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斯内普表现的就要比卡兰有礼貌多了,这毕竟是他自己家的店铺——于是他形似抽筋般走到泰德面前,嘴角抽动着像是要表达感谢。泰德神色警惕的退后了两步,这种病想要治好一看就要花费不少钱。
他眼睁睁看着斯内普的嘴巴张开一个“8”的形状,但最后却只是听见:“九折。下次你和安多米达过来,我可以偷偷给你们打九折。”
说完这句话后斯内普就直接跑掉了,急忙朝街角的卡兰追去。
泰德茫然的左右看了看。
“这能算作傲罗的巡逻任务之一么?”
另一边,门前聚集了不少人的三把扫帚在整条街道中显得格外的热闹,酒保罗斯默塔小姐气冲冲的挥舞着托盘:“满了,酒吧裏面的位置都已经坐满了,没有多余的座位,就算进去也不可能有免费的占卜,那样还不如回霍格沃茨重新上学来的实在。”
卡兰带着斯内普费劲的挤过人群,罗斯默塔认出了这两个同样居住在霍格莫德村的同学。
“去酒吧后臺。”她弯腰凑过来低声说道:“那底下塞了两个多余的板凳,动作快一点。”
二人通过罗斯默塔让出来的身子连忙钻进酒吧裏面,这裏面挤得真是满满当当,到处都坐满了人,看样子着名的先知要比任何学科的专家都要受欢迎——每个人都妄图预知一切,无论那是否真实,又要为此付出怎样的代价。
卡桑德拉先知的位置尤为显眼——她是一个老到不像样子的女人,似乎一碰就会浑身散架,身上的巫袍画满了水晶球的图案,一闪一闪的。
最奇异的还是她的那双眼睛——纯白色的,没有丝毫污垢。
“那就是先知的天目。”
安多米达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二人对面,她举起一杯沾满泡沫的黄油啤酒,颇有些看二人笑话的意思:“许多人在第一次见到卡桑德拉先知的时候都会被吓一跳,你们可别做出什么冒失的举动。”
然而她还是小瞧了二人——斯内普不知读过多少黑魔法书籍,那裏面的插图都要比一双纯白的眼睛恐怖无数倍。
至于卡兰的眼睛更是连眨都没眨,而且还在不断努力瞪大,似乎是想要看的更清楚一些。
“真是没劲,”安多米达嘟哝道:“泰德呢?他刚刚还和我说要把你们也一起叫过来,他现在人在哪?我怎么没看到他?”
“泰德正帮忙看店呢。”卡兰满不在意的说道,随后立马又问道:“那真的是天目?怎么会是白色的?天目都是这个样子吗?”
“看店?”安多米达神情古怪的思索了一会儿:“算了,看一会金斯莱怎么收拾他。至于你说的白色的天目,并不是。天目只是占卜中的一个术语,指代先知的心灵。”
“卡桑德拉先知之所以会是这幅模样,只是因为她是一个盲人。”
盲人?
这一次总算吓到斯内普了:“那她该怎么看水晶球?”
“占卜从来都不是用眼睛,而是通过心灵。”
这句话不是安多米达说的,在柜臺旁突兀出现了一个小姑娘,她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样子看起来有些呆楞和傻傻的。
“她是西比尔·特裏劳尼。”
安多米达笑眼盯着斯内普窘迫的模样,她为二人介绍道:“西比尔是卡桑德拉先知的玄孙女,也是霍格沃茨今年的新生,别看她年纪小,但她可是专门负责照顾卡桑德拉先知的,没准还同样遗传了天目。”
卡兰感兴趣的盯着这位未来的占卜课教师,没想到她的年龄比自己还要小,可惜她的天目却是——
“当虚假成为真实......”
西比尔突然转头看向卡兰说道,眼睛像是要突出来一样,模样显得有些渗人。
“什么?”
斯内普楞了一下,但卡兰的神色却莫名变得郑重了许多。
“然后呢?”他皱眉问道。
“西比尔,你的食物都准备好了。”这时,柜臺后的老板递过去一个餐盘,西比尔立马忘了自己刚刚都说过些什么,她惊喜的叫道:“黄油啤酒,我想喝好久了!”
她身子歪歪扭扭的端着餐盘走到祖母那一桌。尽管目盲,但卡桑德拉先知似乎还是认出了自己的玄孙女,慈爱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天目啊。”斯内普羡慕的说道:“我要是也有天目就好了,我就可以......唔,知道更多的魔药配方,这样就不用挨个试验了,金奇都瘦了好几圈......”
他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废话,以此掩饰着差点说出口的失误。
安多米达就要坦然了许多:“我只想看看泰德什么时候会向我求婚,我们未来又会有几个孩子。”
这超出了小孩子该听的范围,斯内普顿时就没了兴趣。
“你呢?”他转头问向始终沈默不语的卡兰。
“我么......”
卡兰喃喃着说道,最终说出一句与天目完全不相关的话。
“我把水晶球放哪来着?还有《拨开迷雾见未来》那本书......”
361
博格特,选修课,窃贼,小精灵
当虚假变成真实?
卡兰一直没明白西比尔说出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听起来像是一个预言,但又没法完全确定,毕竟这只有简短的半句话,后面还有什么卡兰都不清楚。
他后来又去了三把扫帚酒馆几次,但作为一名行动不便的目盲老人,卡桑德拉先知很快就被提前接到了霍格沃茨学校裏面,她的玄孙女西比尔也获得了这种便利——不过这倒是确认了一个事实,卡桑德拉先知确实是新来的占卜课教授。
“占卜课啊......”
脸色苍白的莱姆斯眨眼着眼睛说道:“我本来没打算选占卜课,但这一次我可得好好想想了。”
今天是开学前的最后一次月圆之夜,同时也是卡兰第二次到裏尔教授家裏来做客——不同于上一次,他总算能通过使用飞路粉来到这裏了。
莱姆斯倒是没想到卡兰会答应的这么轻松,他原本以为卡兰只会帮助自己一次而已的。
“校长回信了么?”
卡兰坐在窗户前面,他用勺子挖起一大块霍普夫人特制的草莓布丁,随口问道:“等再开学后该怎么办?尖叫棚屋还能用吗?”
莱姆斯老实的摇摇头:“没法用了。在狼人袭击的事件过后那裏已经彻底暴露了,不再安全。至于校长......我也不知道校长有什么打算,他只是在信裏面说等开学后再谈。”
卡兰默默点点头,继续吃着布丁,同时等待着夜晚降临。
莱姆斯犹豫了一会儿,他望着卡兰的侧脸,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你不肯把帮助我的事情告诉校长?”
这是卡兰特意嘱咐过卢平一家人的事情——他答应帮助莱姆斯免受月圆之夜的折磨,但他们不可以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这也包括邓布利多校长。
卡兰已经打定主意,即便是在开学后也会帮助莱姆斯解决变身的事情——这是他唯一能够接触禁忌者的机会,天生的大脑封闭者身份可以让他不受月光禁忌者的侵袭。尽管手中还有着一个跳跳埚,但那涉及到血魔法,除了死亡圣器隐形衣以外卡兰没有任何对付跳跳埚禁忌者的方法。
而卡兰之所以想要接触禁忌者,则是因为他还没有忘记另外一件死亡圣器——老魔杖。如今那就在邓布利多校长的手中,卡兰需要知道在那上面是否同样有禁忌者存在——死亡三兄弟中的老大,同时也是卡兰的祖先——安提俄克。
如果真像他猜测的那样——禁忌者与魂器相似,都具备改变生者的能力,让生者在不知不觉间变得邪恶......
“在等等吧,总会有机会的。”
卡兰飞快的将剩余的布丁一扫而空,从他的口袋中飘出一小瓶药水,飞到莱姆斯面前。
“还是安眠剂,喝吧。”
莱姆斯没有伸出手,他犹豫着问道:“可以不喝吗?这一次我想要在月圆的时候和我父母呆在一块——以人类的身份。”
就像是从未在满月的夜晚好好睡上一觉一样,这同样是莱姆斯多年不曾有过的经历。
卡兰没有拒绝。
“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
他举起魔杖,将杖尖对准尚且是人形的莱姆斯,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恐惧。
“统统石化!”
莱姆斯强行没让自己躲避,他立马被咒语击中,身子像是石头一样摔倒在地板上。
客厅裏已经有过一次等待经验的霍普夫人浑身还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裏尔先生轻轻拍着妻子的后背,他担忧的望向窗外,满月已经渐渐升起。
隐约的,二人齐齐听到一阵沈闷的低吼声。
“这是怎么回事?”霍普夫人不安的问道:“莱姆斯不是已经喝下安眠剂了吗?”
裏尔先生怔住了神,随即他脸色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