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就这佟谨此时仰望她的姿势吻住了她,“既然是你提的要求,那惯一惯你也不是不可以。”
佟谨不是一个懂得搞浪漫搞惊喜的人,其实她的计划也很简单,一顿亲手做的饭,一个亲手做的蛋糕,一件亲手做的礼物,就完事了。
她没有可以交流沟通的人,便只能让经验老道的严晓薇把把关,咨询对方这样会不会有点单调。
严晓薇:你家资本家也不是喜欢花里胡哨的人,朕觉得不错。
严晓薇:但要是你把自己也给他送上门,那或许就更活色生香了嘿嘿嘿嘿嘿。
佟谨回了个滚字,开始径自研究怎么做蛋糕去了。
由于第一季度的业绩离目标
还有些距离,这天下午临时召开的高层会议一路持续了两个多小时,而蔺驰到最后看了眼时间,在下班前掐停了会议,下令明天再议。
程明以为老板是有什么别的项目需要跟进,散会后问及对方有否什么需要他协助时,他家老板却直接朝专梯方向走去,丢下一句“没有,只是被下了命令今天不准加班而已”,就走了。
程明:“…………………………”
他不是人吗?为什么要强行喂狗粮?
蔺驰将车停好,打开家门,洛奇率先冲了过来摇头摆尾,紧接着便是厨房里传出的阵阵声响。
大概是里面的人估摸了下时间,朝外面大喊道,“洛奇,你主人回来了就给我大声吠两声告诉我。”
蔺驰闻言直接笑了,朝洛奇做了个安静的手势,然后便径直朝厨房走去。
今天别墅里的工人都放假一天,偌大的屋里只有两人,蔺驰闲散的靠在厨房门边,看着为他忙里忙外的人,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要是过一辈子,也是不错。
佟谨无意间转身,看见门边的人,吓得直接叫了出来,但想起今天日子特殊,责备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蔺驰看着,笑意明晃晃地加深。
蔺驰:“你吩咐洛奇的时候,我就到了。”
不等佟谨说话,他已经走近,“吓到了?需不需要给你定定惊?”
佟谨此时还拿着锅铲,立刻说道,“不需要,你唯一要做的就是洗手,然后坐到饭桌上!”
饭桌上,佟谨不停暗示他晚上吃七分饱最健康,让他留着些肚子,适可而止。
蔺驰装作没有听出潜台词,很配合地停下了筷子,“所以接下来还建议我做些什么?”
佟谨:“要不要上去看部电影当饭后消遣活动?”
蔺驰挑眉,依然配合,“是个不错的提议。”
等蔺驰带着洛奇上楼后,佟谨便从冰箱小心翼翼拿出一个用纸盒包装好了的蛋糕,再从抽屉拿出蜡烛,然后放轻了脚步往楼上走去。
蔺驰不知道选了部什么电影,走至二楼时传出的声音有些奇怪,貌似有人在尖叫
佟谨皱了皱眉,该不会挑了部恐怖片这么煞风景吧?
佟谨推开放映室的门朝里探了探头,蔺驰正坐在沙发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对面的屏幕,佟谨又往屏幕看了眼,然后吓得哇靠了一声,“你看这个干什么!?”
屏幕上正播着当初在西班牙跳伞跟拍的视频,她在高空中从飞机上被带着跳下,面部扭曲到几乎跟恐怖片没有任何区别。
蔺驰心情似乎很不错,看着屏幕里的佟谨笑了笑,“花了钱,当然要看一下。”
完全没了任何浪漫的氛围,佟谨一脚踢开门,捧着生日蛋糕直接走了进去。
佟谨有些哀怨地看了他一眼,“你真是扫兴啊。”
蔺驰看着佟谨将蛋糕放在小茶几上,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纸盒打开,然后插上一根蜡烛,再点燃。
佟谨看向他,看了眼蛋糕,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生日快乐呀。”
蛋糕极为简约,纯白的慕斯蛋糕,没有任何裱花和装饰,表面甚至还有些坑坑洼洼,正中间插着一根蓝色的生日小蜡烛,火焰微小,却都映在了两人眼眸里。
佟谨见蔺驰没有任何表示和评价,便问他,“你要许愿吗?”
蔺驰嗯了声,“那就按照惯例来吧。”
佟谨蹲在地上双手捧脸认真看着此时的蔺驰,放映室都灯光被调暗,大屏幕和烛光都投在了对方的脸上,他只是静默无声的闭上了眼,她都觉得对方如此的好看。
只是片刻,蔺驰便睁开了眼,干脆利落地吹灭了蜡烛。
他将她从地上拉到了他身旁,然后给她分了一块蛋糕。
蛋糕切开是一层蛋糕胚,还有一层新鲜芒果,蔺驰笑了笑,“你的手艺看上去,还挺不错。”
佟谨挖了一小块喂他,“寿星先吃。”
蔺驰不是喜欢吃甜食的人,一年到头他几乎从没主动吃过一次,此时他从善如流地吃下佟谨递到嘴边的蛋糕,入口酸甜,点了点头,“这个甜度,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蛋糕了。”
跟蔺驰这样的男人一起,平日里想听甜言蜜语那是比登天还难,可对
方就是能这样,每一句话都诚诚恳恳的,比普通人的甜言蜜语还让人觉得矜贵。
佟谨问他,“你许什么愿望了吗?”
蔺驰:“好奇?”
佟谨:“因为实在不想出你还有什么是缺的。”
蔺驰笑了笑,“非要说的话,也还是有的。”
佟谨好奇地睁大眼睛,等待他主动交代。
蔺驰却没继续,端着块蛋糕,看向了屏幕。
屏幕里正是两人降落地面后,在广阔的草坪上拥吻的画面。
然后画面戛然而止,片刻后,同样的片头开始,然后镜头一转,蔺驰正穿戴整齐地侧身对着镜头。
佟谨“芜呼”一声,“这下轮到你的了!”
蔺驰将最后一口蛋糕吃下,随即挑眉,朝吧台走了过去,给自己倒了杯龙舌兰。
冰球与杯身碰撞,苦涩与喉间灼热的感官冲淡了原本口腔里残留的甜腻。
然后他便这样依靠在吧台前,从背后看着一派认真又期待的佟谨。
洛奇不知何时从房间里走了出去,又悄声无息走了回来,蔺驰取下对方叼着的东西,然后拍了拍它的头,让它自己安静地呆着。
屏幕里的摄像师像个vlog的拍摄高手,对方用英文对蔺驰说道,“嘿兄弟,来对着镜头说些什么吧,对你的家人、爱人或任何一个人都可以。”
蔺驰仿佛视镜头若无睹,他闻言只是笑了笑,仍旧自顾自地整理着自己穿戴着的背带,然后用一腔标准的美式英语说道,“那边那个女生,是我的伴侣。”
摄像师闻言“wow”了一声。
屏幕前的佟谨跟着高高扬起了眉毛。
摄像师:“有什么想对她说的吗?”
蔺驰想了想,继续说道,“我很难对一个人或一件事产生兴趣,她在我生命中是个例外,所以我可以轻易地预料到,她是我接下来的生命中,唯一仅有的伴侣。”
然后摄像师很合适宜地将镜头转向了他说的那个主人翁身上,镜头里的佟谨则像只憨憨的小羊,因为紧张,浑身都僵硬得不敢动。
而此刻在沙发上
的佟谨,也和屏幕里的她一样,憨憨的,生生愣了愣。
然后镜头转回到蔺驰身上,对方也正看向了方才的地方,扬起了一抹笑。
蔺驰:“其实我并没什么要说的,不过为此时此刻留下些纪念也值得。”他顿了顿,半真半假地笑道,“比如万一哪天有需要,用来当作求婚的话也未尝不可。”
摄像师忍不住再次笑着欢呼了一声。
蔺驰挑了挑眉,用中文说道,“作为一个商人,一切追求的都是利益最大化,可花费在她身上的时间成本几乎不可计量。”
“不过渐渐你会发现,在这个过程中,原来自己也在接受着改变。变得有血肉、知冷暖,还体验了一回什么叫七情六欲。”
“所以当你亲手调教出一个人出来后,当你亲眼见证她的成长和蜕变,你就不可能再将她拱手让给其他人。”
“如果折算回我的人力成本和时间成本,她或许要用她的一生来偿还。”
屏幕里的蔺驰抬眸看向镜头,用英文说了最后一句,“你猜她会答应不?”
摄像师立刻说道,“我打赌,你女朋友肯定会答应,很明显,她十分爱你。”
佟谨连叉蛋糕的姿势都定住了很长时间,一动不动地,满脑子都是蔺驰刚刚说的话。
身后有声音逐渐靠近,“是吗?”
佟谨像被对方吓了吓,一瞬地转过头,便看见蔺驰将酒杯放在茶几上,然后重复了句,“摄影师打赌的话,是真的?”
佟谨张了张嘴,“你指的是哪个一句?”
肯定会答应你,还是十分的爱你?
蔺驰挑眉,反问她,“那哪句是假的?”
佟谨选择保持沉默。
蔺驰走到她身旁,十分绅士地在她面前单膝下跪,目光与她平视,然后说道,“你刚刚问我许了什么愿望,我闭上眼的那刻也想过,我还缺些什么?发现想要完全拥有,却仍不完全属于我的唯一一样,就只有你了。我的生日愿望就是,将你完整的、合法的,占为己有。”
佟谨此时才发onclick="hu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