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你说,还可以再冒犯一次。”◎
虞欢似乎听见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喊的全名“虞欢”,声音很沙哑,很焦急,甚至很悲痛。
虞欢被喊得莫名心悸,想要回应,可是身体像是被人摁入冰冷刺骨的深渊里,根本醒不过来。
脑海里残留着震耳欲聋的雷电声、暴雨声,以及厮杀里的嘶吼、喝令,那道熟悉的声音不知对旁人喊了些什么,又开始叫她:“虞欢!醒醒!”
虞欢竭力睁开眼睛,黑压压的夜空里隐约有一张沾满血污的脸,眼瞳极其黑亮,似浴着血的黑曜石。
虞欢想要伸手去够,不及靠近,疼痛从肩胛袭来,整个人又被拽回深渊,陷入昏迷。
“虞欢?!”齐岷竭声呼唤。
狂风大作,暴雨倾盆,原本潜伏在树林深处的那一批护卫突然厉喝一声,拉满弩弓朝着东厂人射杀。辛益趁势砍掉一人臂膀,回头冲齐岷喊道:“头儿,快撤!”
齐岷抱着中箭的虞欢,全身僵冷,声音不自觉发颤:“分头撤开!”
“是!”
齐岷掉头,提气掠上虚空。
田兴壬抹开脸上雨水,瞪着那一抹极快消失在夜幕里的身影,无暇顾及身后叛乱,又急又恨:“快!追上他!”
虞欢感觉自己又被人从深渊里拽出来了,像一条湿淋淋的鱼,挣扎在被烈日曝晒着的岩岸上。
身体发热,鼻腔窒息,虞欢从混沌的噩梦里抽离,再次睁眼,发现自己躺在齐岷的怀里。
原来,齐岷就是那一块烫烘烘的岩石。
齐岷看见虞欢睁眼,贴近来唤,见她湿漉漉的眼睫动了动,疯狂疾振的一颗心总算安定下来,落回胸腔。
虞欢靠在齐岷肩头,从模糊视线里分辨出一堆篝火,逼仄石壁,茫然道:“……这是哪儿?”
“后山石洞。”齐岷声音冷意不减,微微发颤,“你中了毒箭,必须立刻拔出来,会很疼,忍着点。”
虞欢云里雾里,不及反应,肩膀被齐岷钳住,肩胛处传来剧痛。
虞欢大震,低头咬住齐岷肩膀,齐岷眉头微皱,手里力道分毫不减,准而快地拔出毒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