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等死。」
“是的,这里面都是,我们想换一张渔网,多余的可以尽可能的换些罐头,还有,想看看能不能换到和这个电池适配的一些东西。”
“但是法手这种负责后又不完全负责,实在恶心,那还不如直接告诉我们所有人,靠自己吧,国家靠不住了,有准备的情况下,在地震之灾中说不定能活下更多人,就像你我一样。”
为数不多的幸存者们,惊恐地奔逃着,善良和自私在这一刻融为了一体——有人摔倒了,有人居然上前搀扶,有人则生怕自己跑不走一般,疯狂的向前奔跑,沿途的人都被他扒拉的摔倒。
「我们被骗了!避难所的人本来说他们已经有了应对地震之灾的办法,我们马上就可以被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不需要担心!」
“我问过公园的医生了,短期最多也就肚子痛,没什么大问题,至于长期……我还有没有长期都不知道,在乎这个干嘛。”雷迪不在乎的说道。
“大难临头各自飞,管不了了呗,你让我想想,没有载具的情况下,怎么把这些人送到内陆?”
「我要死了,没有人会来救我,法克鱿世界,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们。」开幕雷击,点开的短短视频里一片漆黑,只有人虚弱的说出这句话就结束了。
冰封的粉尘和骨灰像一股巨浪,向着四面八方涌去。时间仿佛在这种情况下变得不再有意义,人们四处前行却无法分辨方向。
他们拥有的电,和秦父差不多,都是来自于太阳能电板,只不过他们拥有的更多罢了。
高楼摇摆不定,像一只颤抖的巨兽,正在寻找着逃生的路。
“那倒也是,行,一起走吧,人多也好照应。”秦父点点头。
「我们不知道去哪里,我们不知道怎么走,外面全都是还没有融化的寒冰,但是时间已经快要到下个月了,怎么办,怎么办……
“一个死在二十多天前的人留下的视频,我们今天刚刚从别的地方的废墟堆里的尸体身上找出来的,你要瞅瞅么?”
在这个接近正午的时间点,隔着铁丝网和栅栏,可以看到公园内部有人正在为所有人料理午餐,远远的看过去,像是各种食材随便加的一锅乱炖。
这个街区的‘海’在半个月前都还是陆地,并且本来这个距离,海啸也蔓延不到,但是在地震和海啸的双重作用下,前几天有海水灌入了这里。
但海洋宝库之名所言非虚——虽然寒冰之灾中,许多鱼类无法适应被冻死了,但水的保温能力,还是让大量的鱼类成功的存活。
用太阳能充电板给电车充电?那可是充电两百小时,打火五分钟了。
说不定明天死的就是自己。
原来地震已经追上他们了。
没有人能躲过这场灾祸。
「就像我的人生一样,没有然后了。」
说实在的,如果蓝星上现代化的成品全部消失但留下原材料,但对于这里的人而言,就是直接让他们生活品质再度退化。
“他们这是去做什么呢?能问吗?”
“你俩下午是不是要去海那边?”雷迪问道。
“不过法手会把避难所居民丢了,我实在是没想到。”秦父只是说道。
秦父自然不会做这种挑衅的行为,老实的走向有人把守的门口。
数不尽的人遇见后死去。
相机的主站在原地没有动,声音麻木,只是拿着镜头记录着这一切。
但是做这种挑衅公园的行为,毫无意义,只会打破这个街区的和谐。
「这可能是我的最后遗言了。」男人的大脸再次出现在相机镜头里,嘈杂的背景声里伴随着这句话。
镜头再次翻转。
相机里的视频其实并不多,只有几个,毕竟正常人相机拍完视频之后都是会导出的,所以正常需求下,为相机购买的内存卡也不会特别大,存不了太多视频。
这些恐怖的体验,都在瞬间发生,让我无法呼吸。我无力地倒下,一阵撕裂的声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多么令人惋惜的一幕,多么令人绝望的一幕,跑不掉了啊。」
油车的油不好弄,但即使是电车,像是秦父和詹姆斯这样的散人,又拿什么去供养车辆?
坍塌的建筑逐渐向相机主人所在的位置靠近,当他摔倒的时候,视频也到了尾声。
“也是。”秦父点头。
“尸体是瞑目的吗?”秦父轻笑一声,将相机推了回去后问道。
而这成为了众人的新口粮。
「我甚至不想呼救,因为我知道不会有人来救我了。」
“呵——他预判的是没错的,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所在空间早倒塌了,头骨都碎成渣渣,至于你说的眼睛,都烂成臭泥了,谁知道是不是闭上的。
大家都很绝望,有些人还留在避难所里,有些人已经跑了,但是跑的方向又都不一样,我也决定跟着人多的方向跑吧。」
“我们评估一下价值,稍后给你回复,你可以先进去等一下。”
「他们已经跑了!他们根本就没有打算带上我们!这群该死的家伙!畜生!地狱里的魔鬼……」
“不过说来也荒谬,我们这里居然多了个‘地中海’。”雷迪笑着说道。
「地震,还真是神奇的体验,一阵强烈的震动,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突然,我感觉自己像被一只手猛地抓住,拥入了黑暗的狂风中。
“从前面往后看。”看出秦父的一脸懵逼,雷迪提示道。
如果没有现代工具,他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嗯,换渔网就是为了这个,也不知道能不能捞到点水产,手头的物资,能留到后面就留到后面吧,极夜之灾里,下海都不现实了。”秦父没什么遮掩的说道。
他们的住所,也从三角车库换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前者已经倒塌了。
……
耳边传来公园成员的交谈:
“我们没有选择跟着法手,是正确的做法,否则我们也会像这个人一样,真惨啊,我都不敢想他最后的几个小时,有多绝望。”
他突然自嘲的笑了出来。
雷迪耸了耸肩:
是存在很多理论和途径的,但公园毕竟终究只是一个很小的幸存者聚集地,没有这方面的人才和设备、能力。
刚刚自己一定出现幻觉了——他竟然在远处的天空看见了一架小型飞机,配色还是东国的鲜艳颜色。
这才叫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