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白须老者冷冷地哼了一声,满脸的皱纹如刀刻一般,他又深深地吸了两口旱烟,缓缓地坐了下来,坐在中堂大厅的门槛上。
“你的师父可不少啊……”
老者叹了口气,瞟了一眼站在院中天井里的杜宇风,如牛毛般的雨雾笼罩着他,低着头,一支袖管空荡荡的在微风中飘摆,另外一支枯瘦的手贴在长褂缝边。
杜宇风的嘴唇颤了颤,轻声地回答道。
“师傅,无论您如何看待弟子,您永远都是我的师傅!”
老者又轻哼一声,将旱烟嘴在门槛边上敲了敲,随即又叹了口气,说道。
“想我言氏间门传承近七十五代,与孔门同寿。言门间术一直隐秘于世,鲜见人间,却在我言天九手里迎来灭顶之灾。”
“师傅,您言重了,言门既能与孔门同寿,哪能须臾之间说覆灭就覆灭,历朝历代,帝王将相,何人不用间呢。”
言天九叹了口气,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无奈,阴沉的脸却又有些缓和。
“来,坐这里。”
言天九又用旱烟锅敲了敲门槛。
杜宇风思量片刻,抬起沉重的腿,跨上那两级青石台阶,扶着那扇凤凰木雕的大门缓缓地坐了下来,坐在了言天九的边上。
“宇风,这是咱爷俩的命……”
杜宇风抬起头,偏过脸,一脸虔诚地看着言天九那半张脸。
落寞、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