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顾亭亦的“造谣”,许南粥并不打算澄清,直接转开话题道:“咱们晚上的飞机,下午还有点时间,要请你两位室友一起吃个晚饭么?”
她当着顾亭亦两个室友的面这样问,其实就是决定了要请。
因为刚才在寝室外没聊几句,她还想了解更多有关顾亭亦的信息,想知道他和他认识的熟人之间究竟如何相处。
顾亭亦觉得她请自己室友吃饭莫名有点儿情侣公开之后请朋友吃饭的意思,立即点头答应:“就在学校附近吃吧,下午我带姐姐在学校逛逛。”
两个室友则认为这是“家长”来学校“视察”后顺便请自家小孩儿的室友吃饭,原本没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只是许南粥长得实在太漂亮,主动提出要请他们吃饭,搞得两个人都相当受宠若惊,连说了好几遍谢谢。
顾亭亦把收拾好的箱子立在角落,打算一会儿再回来取。
随后他从架子上取下许南粥的大衣,给她披在身上――先前走路走得热,一进寝室许南粥就把外套脱了。
“外面风大。”顾亭亦攥紧大衣两边,目光深入她眼底,意有所指地说,“姐姐当心着凉。”
然而许南粥却像是故意似的,从椅子上站起了身。
大衣顺着她的肩膀滑落,她回身用一只手指勾住衣领,“还热着呢,一会儿再穿。”
说完,她就那么用一根手指将大衣提起来,递进顾亭亦怀里,看他时眸光里带着揶揄的笑意。
明明完全没挨到,顾亭亦却觉得她那根手指是在自己心上搔痒。
他沉默地接过外套挂在自己臂弯,面无表情地朝两个室友点头示意,跟在许南粥身后离开寝室。
刚关上寝室门,他立刻展开大衣,从后边将许南粥完全裹住。
“嗯?”许南粥微微侧首。
顾亭亦上前半步,高大的身躯覆上来,隔着两个人的外套,他的胸膛与许南粥的脊背严密相贴。
“姐姐故意捉弄我。”
顾亭亦的声音又低又沉,混着热气贴在许南粥耳边,令人下意识想要瑟缩。
但她却毫无瑟缩的迹象,反倒更加放松地往后靠了靠,脸转向他,嘴唇几乎挨着他下颌。
“我就是好奇,”她轻笑着说,“你要怎么发疯?”
放假期间,宿舍楼里一片空荡,走廊更是寂静无声。
然而不远处就是楼梯口,只要有人上楼,他们就会被人看见。更别说身后就是寝室门,两个室友也随时有可能出门。
许南粥心跳得很快,只是表面维持镇定。
而更应该担心被人撞见的顾亭亦却全不在乎,满心满眼都只有怀里的人。
他喉结滚动好几下,才发出低哑的声音:“想挖掉他们的眼睛。”
上一次去接醉酒的许南粥,看见她穿裸背的长裙,顾亭亦就已经濒临疯狂了――那时候他们的关系还不如现在这般。
顾亭亦原本以为,这是因为得不到,所以他才会产生强烈的占有欲。
可是眼下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变得越来越亲密,他的占有欲却如同疯长的荆棘,将他的心脏绕得密不透风,愈刺愈深。
“这是挺疯的。”许南粥笑着说,“你可别吓我。”
“有些事情只是想想,比如刚刚说的,我绝不会真的那么做。”顾亭亦说,“毕竟情绪无法消除,只能用理智控制自己的行为。”
“哦,那还行。”许南粥点点头道,“不过听你这意思,你还有既敢想,也敢做的事情?”
“是啊。”顾亭亦笑起来。
“嗯?”许南粥好奇地再次仰了下头,嘴唇从他下颌线擦过,“是什么?”
顾亭亦没立即答话。
他松开一只手,用另一只手揽住许南粥的腰,微微使力向后,再一旋身,将许南粥牢牢摁在了旁边的墙上。
这动作十分突然,许南粥还没反应过来,脑袋轻轻在墙面上磕了下,刚要抬头,顾亭亦已经压了下来,精致的一张脸迅速放大,与她鼻尖相触,嘴唇只有咫尺。
“……”
许南粥下意识地剧烈喘息,垂下眼,看见他只有一用手就完全控制了自己,让她动弹不得。
那手宽大有力,一掌就能牢牢把住她的腰。
“姐姐撩我,我就会上钩。”顾亭亦的拇指微微用力,将她贴身的毛衣掐出一个小窝,“所以,比起教训他们,我更想……”
他声音放得很轻,语气像是安抚,眼睛里却满是欲念。
“把姐姐按在这里接吻。”
“……”
许南粥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夺走了全部呼吸。
她其实没什么经验,对于接吻的全部认知都来源于顾亭亦。
以往几次,他都是极温柔的,头一次这么强势且霸道。
下唇被人发狠地咬住,口红全没了,唇却被浸出的血迹染得更红。
“……痛……”
许南粥拽住顾亭亦的衣领,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抓住破开齿关的机会长驱直入。
她感觉自己难以喘息,想要抬腿踢他,又被他轻易地用膝盖抵住,一时气闷,衔住他的舌尖用力咬了下。
血腥味遍布口腔,顾亭亦依然没有退出的意思。
许南粥第一次后悔捉弄他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恶劣,明知这是个小疯子,还总是忍不住地要去撩拨他。越是看见他失控,她心里就越高兴。
只能说她自己可能也病得不轻。
但许南粥从不认输,既然推不开,那就把他抱紧。
她抬手勾住顾亭亦的脖子,一边将自己送上去,一边临时抱佛脚地学习在深吻的情况下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