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能安慰什么?她自己也并没有多大的能耐。
顾亭亦却被她那句“别怕”说得思绪恍惚,许久没能回过神。
他是个极敏锐的人,只从这么一句呓语中便猜测出许多。
再联想前些天许南粥反常的疲惫,顾亭亦立即就想明白,许南粥大抵是知道了些有关他的事情。
现下她还醉着,也问不出什么,顾亭亦考虑良久,在心里下了决断。
他打算先发制人。
翌日天色大亮,遮光窗帘掩住日光,给屋内笼上轻纱似的朦胧感。
滋滋――
伴随着吵闹不休的震动声,暗色中陡然亮起一团光。
许南粥脑中全是炸裂的抽痛,半晌才反应过来,是她的手机响了。
艰难地睁开眼睛,侧过头,她看见手机屏幕上正不停地滚动着消息。
又过了好一会儿,许南粥猛然惊醒,从床上坐起身。
她动作与先前的想法延续,正要去拿手机,蓦地感觉身上有些凉。
低头看了眼,她尚且有些难以置信,又用手摸了一把,终于确认自己未着寸缕的事实。
许南粥脑子一懵,又反应了会儿,才转头朝旁边看去。
“……”
顾亭亦果然就躺在她身侧。
没挨着她,但确确实实和她裹在同一床被子里。
许南粥脸上腾地一下红了个彻底。
她下意识缩回被子里,小心翼翼地将手探出去,摸到手机,点开一看,全是公司同事发来的消息,问她今天怎么还没去上班,未接电话也有好几十个。
已经快到中午十二点,她无故旷了半天的工。
想到要被扣那么多工资和全勤,许南粥心凉了一截,先点开给自己发消息最多的董欣的头像。
因为许南粥和董欣两人平时都去得比较早,所以离迟到还有十分钟的时候,董欣就发消息问她怎么回事。
九点多,一直没有得到回复的董欣又给她发了消息,说刚刚开完早会,总监问她怎么没来上班,董欣顺势帮她请了个病假。
许南粥每个月有一天带薪病假,所以这次请病假不会扣工资和全勤。
她暗暗松了口气,想着改天要请董欣吃顿饭。
回复完同事的消息,许南粥便不得不处理眼下这个棘手的麻烦了。
她扭过头,看着枕侧这张年轻精致的脸,想死的心都有。
――往常确实经常嘴炮,但嘴炮是嘴炮,行动是行动。
何况她昨晚醉得那么死,什么都没感受到!
就算这事儿是真的,凭空担了责任,至少得让她爽一把吧?!怎么能在喝醉酒的时候?!
太亏了!这也太亏了!
她倒没考虑过是顾亭亦霸王硬上弓,毕竟从以往的表现来看,顾亭亦确实是个柳下惠。
大概率是她主动,甚至是她逼迫顾亭亦也未必不可能。
沉思一会儿,许南粥觉得眼下这样肯定是不行的,待会儿等顾亭亦醒了,两个人大眼对小眼,那画面想想就尴尬得要死。
还是暂且避开这种尴尬画面,之后再找机会好好谈谈吧。
打定主意,许南粥从床边的小沙发上摸了一条睡裙套上,掀开被子悄悄下床,准备溜之大吉。
都快要逃到门口了,她骤然听见屋内有细微的响声。
许南粥脖子瞬间僵硬,握住门把手,一时没敢动弹。
几秒后,她身后传来慵懒的声音:“姐姐。”
“……”
许南粥回头。
便见那男人一只手抵着额,勾人的狐狸眼撩起,笑吟吟地问:“你怎么不给钱就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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