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陈彦祖把几袋垃圾扔到垃圾桶,刚回身,就看到身后的关子珊。
“你不在楼上陪丽娜,下来做什么?”
“丽娜姐喝多了,坐在沙发上哭。”
“那就更应该陪她。我扔完垃圾,自己会上去。”
“还是不要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丽娜姐今天怪怪的。她拉着我说了好多话。说自己的老公,说自己的家庭,还说她以前的男朋友……我担心她再说什么秘密,我听到了不太好。还是让她自己安静一会,何况……”
关子珊来到陈彦祖身边,主动牵住他的手。
“你今天那么辛苦,我应该陪你才对。”
“你也一样辛苦。那么多碗都是你洗。”
“男人喝酒,女人洗碗,我家一直是这样。小时候所有的家务,都是妈咪一个人做。我记得老爸那时候很喜欢请同事来家里吃饭,客人走了以后,老爸就去睡觉。妈咪要哄我睡,等我睡着了再去洗碗,不是更辛苦?从那时候我就知道,结了婚做了别人老婆,就要过那种日子。”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比起让自己喜欢的女人自己收拾家务,我更喜欢两个人一起做。其实只要两个人相爱,在一起做什么都很开心。”
两人边说边走,离关子珊的家越来越远。
关子珊把头靠在陈彦祖肩上,轻声呢喃。
“现在这样才叫二人世界。”
“那我们下次约会的时候,保密一点,不让丽娜知道?”
“我要去告密,说你觉得她烦。”
“讲道理,明明是你的表达有这个含义,要告密也是我去。”
两人说一阵笑一阵,追逐一阵后,又牵着手继续向前。
谁也不知道要去哪,谁也不觉得这是个问题,更不觉得疲劳。
迎面一对青年男女快速走来。
男的走在前面,健步如飞。女人哭哭啼啼在后面紧追,几步上前,抓住男人的手。
“别走!我不让你走!你不要去找那个女人,我们才是一对。”
“我说得很清楚,我们两个玩完了!”
男人气急败坏地甩开女人的手。
女人却再次上前抓住男人不放。
“我们认识四年多了,那个女人和你认识不到两个月。你为了她就不要我?”
“我们在一起四年多,你碰都不让我碰!她和我认识不到两个月,就可以和我去酒店开房。你说我会选谁!既然不喜欢我碰你,就去找喜欢的男人碰你不是更好?”
“我不是不喜欢你碰我,你知道的,我发过守贞誓言,结婚以前不可以……”
“带着你的誓言见鬼去吧!”
男人抽出手愤愤然离去。
女人无力地蹲下,抱头痛哭。
关子珊犹豫片刻,也知道这种事警察管不了,只能快步离开。
走出好一段路,两人来到一条长椅落座。
关子珊轻声询问。
“是不是谈恋爱,就一定要……那样。否则就会分手。”
“这种事因人而异,不存在标准答案。在我看来,两个人如果是真心相爱的话,这种事一定会发生。刚才那两个人分开很正常。他们在一起四年,女方还不肯放弃所谓誓言,男方也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就证明他们并不是很满意彼此。两个人都对这段感情缺乏安全感,所以一个想要通过这种方式确定关系,另一个则担心吃亏。长痛不如短痛,现在分开对谁都好。”
“你会不会也像那个男生……”
“我没资格对你提要求。”
“没资格不代表不想。”
陈彦祖苦笑。
“任何一个正常男人和你在一起,都会想那种事。不过我知道你很介意,我当然不会逼你。经过这次的事,我就更不会提过多的要求。只要你好好的出现在我面前,不要受伤,其他的都是小问题。”
关子珊把头靠在陈彦祖肩上,声音放得很低。
“前几天,我又和妈咪吵架了。她又要介绍男孩子给我认识,还要我辞职,和她介绍的男生尽快结婚。还说如果我不答应,她就会到警局去闹,闹到我离职为止。”
陈彦祖到现在为止,也没见过关子珊的妈妈。
但是从关子珊的介绍中,也能感觉出来。那是个爱女儿,但是有些世故,又不怎么容易相处的女人。
她后来嫁的老公是个有钱人,她也希望女儿嫁一个有钱人。
两母女积怨很深,之前自己说服关子珊和家里来往,曾经修复过关系。但是后来,因为查理的事情,又吵得不可开交。
这次关子珊受伤,她老妈发脾气很正常。但是这时候拿出来说,就证明还有其他情况。
“我们大吵一架之后,那个男人找到我。告诉我妈咪之所以要我辞职、马上结婚。是因为她的心脏出了问题,她担心过不了关,所以想要看到我穿婚纱嫁人才可以瞑目。”
“现在伯母的身体怎么样?”
“我问过医生,没她说得那么严重。她这几年越来越敏感,很喜欢自己吓自己。不过医生也说了,她现在不能生气,否则手术效果不理想。那个男人已经帮她联络好医生安排手术,你可不可以给我一点时间?我想等妈咪身体好了以后,再开正式开始。”
“这个问题你不需要和我商量。如果我早知道这样,就不会叫丽娜来聚餐。你这个时候应该陪在伯母身边才对。”
“她有钱有佣人,还有和那个男人生的孩子,有我没我都一样。”
“她你们之间又没有深仇大恨,这种时候不陪在她身边说不过去。我明白,你不想耽误案子。其实可以把这些和你继父……就是那个男人说清楚,看看他怎么想。听你所说,他应该是个讲道理的人。”
关子珊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小心地看着陈彦祖。
“妈咪手术到恢复,大概要一个月。”
“再久也要等。相信吉人自有天相,伯母一定可以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