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世娱乐,董事长办公室内。
庄天就把一份报纸扔到徐婷婷面前,两眼紧盯着徐婷婷,一语不发。
报纸头版位置,刊登着长胜娱乐董事长顾立春被捕的消息。虽然他的案子刚开始审讯,但是以他的身份地位,这件事上了大媒体的头条,就意味着不能翻身。
在同一版面,靠下的位置,则刊登着“一案双包,真凶为谁”的文章。文章所占的版面,是报纸的八分之一不到,很容易就能看完全文。
但就是这么两篇报道,令庄天就面沉似水,徐婷婷则手足无措,身体轻微颤抖,随时处于崩溃边缘。以往的智慧和从容,这一刻悉数消失。
眼眶微红,眼泪在眼框内打滚,鼻子轻轻抽动。
庄天就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只是紧盯着徐婷婷不放。
“干什么?装可怜啊?收起你这一套!我是你老板,不是你的客人,你这套手段对我没用的!我说过什么?不管你怎么样都好,一定要给我处理的干干净净不留首尾!更不能闹上媒体!你是怎么答应我的?现在呢!”、
“这不关我的事……”
徐婷婷声音很小。
庄天就勃然大怒:“什么叫不关你的事!是你告诉我,可以搞定长胜那边,现在呢?还有,这两个人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他们现在这样你争我抢,只会让警方加强调查。他们的律师,也会为了自己的当事人去找足够的证据。这么多人一起行动,你能瞒多久?”
“没有……真的没有……”
徐婷婷不停摇头。
“那些人是乱说的,庄先生你相信我……”
“我就是太相信你,才闹成现在这样!如果按我说得,把他们都干掉,现在反倒是天下太平!”
说到这里,庄天就猛地一把抓住徐婷婷头发,把她拉到自己面前。
“你听好了,我是什么人你心里有数!我的性格你也很清楚。谁敢坏我的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他!傲世现在和阿查的家族正在谈一笔大生意,合同总额超过十亿!因为这个消息,傲世的股票升了百分之二十!如果因为你的原因,害傲世的股票下跌,我不会放过你!”
徐婷婷表情既痛苦又难过,只是强撑着不让眼泪流出来,努力想要做点头的动作,又因为头发被抓住,做不出来。
庄天就猛地松手,徐婷婷险些摔倒在地。
“把眼泪擦干净,在阿查面前不要露出破绽。其他的事,我来想办法。”
庄天就的手指,在徐婷婷脸上轻轻抚摸。
“这是你身上最值钱的部分,也是公司最宝贵的资产,一定要小心维护别搞坏了。只要你听话,我保证让你如愿以偿,当上少奶奶。将来我见到你,还要给你问好呢。”
说到这里,庄天就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笑声中充满不屑。
徐婷婷深吸口气,手背在脸上用力擦了一下,过了几秒钟之后,才试探询问:“他们两个……会怎么样?”
“爆炸、谋杀,你说会怎么样?具体怎么做,由律政司决定。不过我也会想办法,让他们加快进程。这件事夜长梦多,越早解决越好。”
庄天就又看了一眼徐婷婷:“你问这些干什么?舍不得啊!你出来这么久了,什么都见过,应该什么都明白。港岛那么多人,难道个个都能出人头地?以你的素质,这辈子只能烂在鸡窝里。现在有机会飞上枝头变凤凰,是老天给机会,也要你自己懂得把握。自古以来成大事者都要能人所不能。汉高祖刘邦为了得天下,可以看着别人把自己老爸下到锅里煮,还告诉对方,煮熟以后记得分我一杯羹。这样的人才可以成大事做皇帝。你嫁到大马之后,和以前的熟人不可能再联络,他们是死是活和你有什么关系?”
徐婷婷点头,但没有说话。
庄天就冷哼一声:“这两件案子和你没什么关系,你千万不要踩进来,否则的话……别怪我不客气!出去!”
徐婷婷不敢多说,转身离开办公室。
她是傲世娱乐力捧艺人,有自己专属的化妆间和休息室,外面的人也不敢和她多说话。
徐婷婷先是到洗手间洗了脸,又化了妆,就急匆匆出去赴阿查的约。
这位大马豪门公子,对徐婷婷如珠如宝。把她当成公主一样呵护,小心地牵着她的手,还时不时看她神色,生怕她不高兴。
很快,阿查就发现徐婷婷兴致不高,连忙询问:“是不是不舒服?还是我选的地方不好?你不用怕,这里我已经安排手下看过了,不会有记者出现。其实你跟我回大马就行了。我家里有好几个亲戚当将军,如果是在大马阿,哪个记者敢拍你,我就让我的亲戚枪毙他!”
徐婷婷知道,阿查是在逗自己开心,也勉强给了个笑脸。
“实在不好意思,我有些头疼。”
阿查神色紧张:“要不要去看医生?港岛这里哪家医院最好?我可以安排私人飞机送你到大马治疗,我帮你找最权威的医生组织会诊……”
徐婷婷连忙打断:“不用了,我最近忙很多事太累了,让我回去休息一下就行了。”
“这样啊,我这就安排司机送你回去。你老板也真不像话,我都说过了,你是我未婚妻,他还是给你安排那么多工作。怪不得外面的人都说,你老板为人刻薄。没关系,我们结婚之后,我一定帮你报仇。到时候要他跪下来求你!”
徐婷婷没再敷衍阿查,坐车回了公司,一头扎进专属休息室。先是反锁了房门,跟着从皮包最下面拿出一盘录音带,放到录音机里播放。
带子里传出曾敬豪的歌声。
这首歌是在专业音棚录制,且经过专业设备修音,曾敬豪这么个没受过训练的人,歌声也是有模有样。
这是属于两人的一次冒险。
在徐婷婷录了唱片之后,贿赂工作人员,留出时间让曾敬豪录了这首歌。
听着歌声,徐婷婷眼前仿佛出现曾敬豪在棚里唱歌,自己为他加油的样子。
“共你有过最美的邂逅,共你有过一些风雨忧愁……”
属于两人的记忆,在眼前一一浮现。
“共你醉过痛过的最后,但我发觉想你不能没有……”
曾敬豪带着自己去求K姐,又情愿为自己牺牲……
“但你没带走,梦里的所有,让你走,为何让你看不透……”
游艇上,曾敬豪情真意切地告白。
“只要你开心,我怎么样都无所谓。过了今晚,外面都以为我是个死人。不管出多少事,都不会怀疑到我,自然也不会牵扯到你。所有对你有威胁的人,所有不利于你的东西,我会让他们消失。你安心做你的偶像,过你的生活,争取早点嫁入豪门做少奶奶,这才是你想要的……我怎么会难过呢?只要你开心,我就开心了……今后一定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我不能再保护你了……忘了我吧,千万不要再想我……”
不知几时,徐婷婷已是泪流满面。用哽咽的嗓音,随着录音机里旋律一起唱:“但求,你未淡忘往日旧情,我愿默然带着泪流,很想一生跟你走,在我心中的你思海的你,今生不可不能没有……”
半小时后,用墨镜、围巾把脸包裹严实的徐婷婷,出现在公共电话亭,一边看着四周,一边压低声音对着电话听筒说道:“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我需要一辆车,还有……一些钱……”
“陈严筠乐”律师行内,丽莎正津津有味看着报纸边看边笑。注意力集中在“大状心路”专栏上不放。
专栏已经到了第三期,从“我或许真不会打官司”已经发展到“我或许真的不知道怎么做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