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蜡黄眼窝深陷，整个人看上去病恹恹的，一点精神都没有。
这种明显的分别，对曾敬豪来说，并不是好事。
正常人看到两人现在的样子，都会认为曾敬豪的攻击性远高于齐美珠，陪审团也不例外。基于这种状态对比，做判断的时候，很容易下意识把曾敬豪当成主谋。
曾敬豪显然也知道这点，他是有意识吃好喝好，让自己保持这种良好状态，就是为了上庭之后，让人们认为自己才是元凶。
梁夫人继续说着：“两名被告涉嫌于本年度X月，先后制造多起爆炸、谋杀案件。导致托马斯医生、租客张伟业、黄仁保、潘成死亡。两名被告，你们是否认罪？”
“不认罪。”
“不认罪。”
两人做出了同样的回答。
他们之所以答应律师介入，也同意在法庭上做不认罪表态，则是陈彦祖的努力。
和齐美珠见面的时候，陈彦祖暗示，如果齐美珠在法庭认罪，他就会把齐少瑛的事情告诉媒体，保证让徐婷婷身败名裂。
至于曾敬豪那边，则简单多了。就让宋浩然通知曾敬豪，如果两名人犯做出相反的态度，他们之前自首所说内容可能会被全部推翻，警方要重新开展调查。
梁夫人对两名当事人的态度也不奇怪。
“控方申请展示证据P-3，两名被告在警局自首的笔录复印件。”
复印件送到陪审团以及法官手上。
“根据这份口供所供述的内容，两名被告已经对自己所犯的罪行供认不讳。但是在法庭上，他们又做出了不认罪的表态。鉴于被告前后不一的表现，控方申请不认可被告的自首表现！之后，请各位看证据P-2，警方的调查记录。”
送上来的调查记录，是警方根据曾、齐两人所作供述，对几个地点搜查的结果。在现场，发现了少量制造炸药的原料，以及些许粉末。经化验证明，是炸药的残留。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化妆用的道具，以及生活过得痕迹。
根据这些信息可以证明，这些地方的确曾经作为藏身处使用，也有人在这里制造炸弹并且生活。除此之外，还能看到地图，以及详细作息表。
梁夫人介绍：“根据警方调查，那些作息表，分别是托马斯、张伟业以及七宝大厦的作息时间。这些地方都发生了爆炸，其中托马斯诊所、张伟业住宅的爆炸案件，造成了当事人死亡。
“由此可知，本案的被告，是有预谋的制造爆炸，目的就是杀害DR.托马斯，以及张伟业先生。虽然两名被告在所谓的自首口供里强调，自己只是想要爆炸，不是想要杀人，但这只是被告的一面之词，且和事实严重不符！
“另外还请陪审团注意，本案所涉及的炸药，是一种高威力炸药。其并不是已知炸药，而是一种自制炸药。而本案的首被告曾敬豪，则是一位经验丰富的烟火师。他对炸药的性能和威力非常熟悉，在他制造炸药之初，明确知道炸药的威力可以导致人死亡。我们有理由相信，他制造这种炸药的目的，就是为了爆破和杀人。
“最后是证据P-6。警方在游艇上抓到本案次被告齐美珠女士时的调查报告。在次被告身上，警方发现了高强度炸药以及定时装置。除此之外，现场还有一支装满子弹的点三八口径左轮手枪，在枪上分别可以提取到被害人黄仁保以及本案次被告的指纹。
“控方有理由相信，本案的首被告和次被告呢，是有目标有计划的杀人，为了保证成功，甚至不惜使用同归于尽的手段。”
本案的主审法官就是杜志辉案的主审法官麦官。
麦官轻敲法槌：“辩方律师发言。”
由于曾敬豪是先自首的，因此被列为第一被告。
宋浩然作为第一被告的辩护人，因此是首先发言。
“尊敬的法官大人、陪审团。辩方申请传召四号证人，三色的金牌监制，肖震南先生。”
肖震南在三色大名鼎鼎，其监制的武侠剧，在港岛有口皆碑。
不过曾敬豪是三色的人，肖震南也是。这次又是刑事案，一般来说，为了避嫌也是为了惹麻烦，这种人不会愿意上庭作证。这次之所以同意上庭，也和宋浩然的面子分不开。
宋浩然很沉稳：“肖先生，请问你是否认识首被告？”
“认识。我们是工作上的伙伴，合作过几部戏。”
“几部？能否说的清楚一点？是三部？四部？还是多少？”
“这个……记不清了，曾敬豪是非常优秀的烟火师傅，和很多人有合作，我也记不清合作次数了。”
“请你回答我，在合作期间，首被告是否曾经失手过？”
“有。在我们这行，这种事在所难免。”
“那请问，他是否因为失手导致人员伤亡？”
“没有。阿豪这个人很善良，也很注意安全。最危险的一次，他宁可自己受伤，也不让演员受伤。最后的结果，就是导致自己大面积烧伤，在医院住了好久。”
宋浩然：“那我是否可以认为，本案的首被告，是一位非常重视人命，不愿意无辜受伤，更不会为了保全自己，就杀伤人命？”
陈彦祖和严少筠对视，两人脸上都露出一丝笑容。
不管之前开会的时候怎么样，上了法庭的宋浩然，的确是尽了自己的本分，履行律师的职责。
他这个救生圈或许不是最好的，但是质量起码不差，态度也很认真。
三方大战，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