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厅内。
录音机播放着“break of dawn”。
陈彦祖用勺子轻轻搅动咖啡，看着对面的女生，等待她开口。
这家咖啡厅开在中环，但并不是普通的对外营业场所，而是会员制，采用商务会所模式管理。
咖啡厅位置位于一栋大厦的三层，外表看和民房一样。就算有人神通广大硬闯进来，也只能看到民居。还会被告非法入侵。
只有持会员资格的客人，才会在专人引领下，乘秘密电梯，到真正的服务区享受咖啡、点心。其针对的客户，就是那种不缺钱，同时需要行踪保密的高端客户。
徐婷婷就是其中之一。
按说她成名的时间不算长，加上经纪人的盘剥，手头资金有限，负担不起这里的高消费。
但是看她来这里的样子，就知道她是常客。吩咐两句，服务生就去准备，不需要多开口。
由于齐美珠和曾敬豪情绪失控，加上庭审时间过长，麦官宣布了休庭，明天继续。
刚刚走出法庭，陈彦祖就接到徐婷婷打来的传呼，双方约定在这里见面。
这家咖啡厅不但位置隐秘，还有多个出口。明明是从这栋大厦进来，但是它的出口分布在其他几栋大厦，很难准确堵截。徐婷婷选中这里，显然就是为了保密。
两人沉默了大约一分钟，徐婷婷终于开口。
“你应该知道，我和你见面，要冒很大风险。如果被那些小报记者发现，不知道要登出什么东西。所以，还是不要浪费时间。我想知道，官司为什么打成这样子？你不是很罩么？之前那么难打的官司都能打赢，这次为什么这样？我不是要你让我妈咪和阿豪无罪释放，我只是要她们的严重控罪不成立，这也做不到？你到底行不行？”
陈彦祖并没有因为徐婷婷的态度生气，反倒是露出笑容。
“你说话最好小心点，当心我录音啊。如果让人知道，里面那个是你妈咪，你怎么混啊？不要说那些小报记者，就你那个大马富豪老公，也未必能接受。”
“X！”
徐婷婷非常自然地说了句脏话。
她说这句话的口气和神态，与她此刻长相、气质完全不符。不过徐婷婷并没有当一回事，反倒是表现得更肆无忌惮，俨然是个玉女模样的飞女太妹。
“K姐现在花了钱，请你们做她的保护神是不是？我的底她全都清楚，我再装下去有什么用？没错，我就是撑鸡瑛行了吧？你不用这么拽，当初在城寨的时候，你什么德行我难道不清楚？该不是以为自己穿上西装就是斯文人吧？”
说到这里，齐少瑛又忍不住笑。
“说起来我们两个倒是有点相像，我呢，整了容，就当自己是玉女。你呢，没整容，就把自己当书生。这个世界真的是有问题！对了，有没有烟？”
“我在城寨的时候也不吸烟的，你现在做了玉女，还抽烟？如果被人看到，会死的很惨。”
“X！”
齐少瑛又是一句脏话。
“不抽就不抽，总之就是那句话，你到底行不行？”
在开庭之前，陈彦祖就知道，齐少瑛本人不会出现，但一定会安排耳目打探消息。法庭上发生的情况，她肯定了解的一清二楚。
对于她这个态度，自然不觉得奇怪。
其实包括今天的会面，也是开庭前战略的一部分。
看着齐少瑛，脑海中浮现的，却是自己在九龙塘，对严少筠进行特训时的情景。
“我们这次最大的破绽，就是齐美珠和曾敬豪的作案动机。这个问题他们不说清楚，他们的证供就会显得严重失实。这次的主控官，是司徒鼎的老情人。而司徒鼎的米饭班主，和撑鸡瑛的老板是一个人。所以他一定会攻击撑鸡瑛，但一定不敢把整件事踢爆。司徒鼎一定会用攻敌所必救的方法，逼我们的当事人自乱阵脚，在法庭上认罪。这种手段，就等于是绕过律师，直接打当事人。也算是法庭技巧的一种。这种技巧最大的好处，就是让对方律师的手段施展不出来。毕竟律师经验丰富，当事人就不同了。一旦当事人自己乱了方寸，我们就等于被人点了穴道，武功再高也施展不出来。”
“那我们该怎么办？”
“最好就是以毒攻毒，他们会封穴道，我们也会通穴道。只要打通我们的穴道，把破绽补上，就可以打了。”
一直陪在旁边的罗乐儿摇头：“撑鸡瑛摆明了出钱不出人，你想让她出来，难了！”
“难不等于不可能，我们第一庭，不但要扰乱陪审团思路，打破他们的固有认知，也要让撑鸡瑛对案件产生兴趣。只要她肯联系我，我就可以让她入局。”
现在，是时候了。
陈彦祖微笑：“我知道你现在有钱，你那个大马老公对你百依百顺，不要说几百万，就是几千万也不成问题。你完全可以炒掉少筠和宋大状，然后请御用大律师帮你。不过没用的。就算请齐天大圣帮你，一样要面对这个问题。我知道你没念过书什么都不懂，看在阿豪份上，我解释给你听。少筠今天已经帮珠姨解决了很多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