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阿查,你是个好人。”
说完这句话,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出房间。
她走的速度并不快,但是在阿查看来,齐少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和自己拉开距离。在两人之间,出现了一道透明,但坚固异常的墙壁,任凭怎样努力,都无法将其破坏……
律政司。
连续作战,对于控辩双方,都是劳心劳力的事情。梁李杏芳回到律政司,也要就今天的情况召开会议,商量明天的对策,同时安排手下人做事。
文颖欣作为官方指派助手,这时候自然也要在场。
梁夫人虽然不年轻,但是精力还算充沛,这时候说话依旧中气十足。
“你们还记不记得我说过那个打猎的故事。你们知道我怎么做么?我选择射击那头年老母鹿的腿而不是打死它。如我所料,那头雄鹿果然回过头来,照顾那头母鹿,结果自然是都成了我的战利品。”
文颖欣有些奇怪。
“我记得梁夫人上次说过,你枪里当时只有一发子弹。”
“没错,但我从没说过,我身上没有子弹。何况除了子弹以外,我还有猎刀。”
梁夫人瞟了一眼文颖欣,笑得不阴不阳。
“你不要看我年纪大,就以为我斗不过那些畜生。其实呢,打猎和打官司一样,是讲究技巧的。只要能找到猎物的弱点,以弱胜强也不是问题。那两头畜生最大的错误,就是成为我的目标。然后呢,我发现它们有很明显的弱点,格斗的时候,就很容易解决。文检控,你觉得,如果有人能把这些话告诉那两头鹿,它们还会不会被我杀死呢?”
文颖欣勉强一笑:“梁夫人说笑了。人怎么可能给鹿通风报信呢?就算有人可以和鹿沟通,他也会站在人类这边的……”
“其实就算通风报信也没用,因为鹿的弱点是客观存在。只要它的弱点在,结果就是注定的。就像这次的官司一样,那两个被告肯定知道自己的破绽在哪,但是改变不了结果。我攻击其中一个的目的,不是只想把某个被告定罪,而是要让两个全部伏法。盯死一个,另一个就会不顾一切来救,到时候自然就省了我们的力气,这就是策略,也就是技巧。”
梁夫人有些得意。
“我也知道,由于技术条件限制,我们不可能做到尽善尽美。比如辩方所说的,凶器的遗失,线索不全等等,这些在现阶段是没办法解决的。不过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必须放走凶手。事实上,根据我们现有证据,已经可以确定,本案的两个被告,根本就是配合起来爆炸、谋杀。我们要做的,就是证明他们的罪行,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如果律师可以通过诡辩等辩护技巧,让这种人逃脱制裁,对于社会秩序以及法治精神,都会巨大的破坏。我们这次的官司,不止是一桩普通的刑事案那么简单,而是关系到社会舆论和秩序。我希望大家打起精神,想想看,明天我们该怎么做?”
梁夫人的助手说了一句:“就盯着今天的破绽打下去就好了。我看那两个人的样子,再多说几句,他们就什么都说了。”
文颖欣摇头:“我觉得这样有问题。我们应该通过证据,证明嫌疑人证据确凿。而不是靠高压战术,逼他们低头。从司法角度来说,口供的效力应该弱于物证以及环境证供。辩方律师在法庭上说得那些问题,我们真的需要考虑清楚。人命关天,如果真的判死刑的话,将来后悔都来不及。”
梁夫人抬手打断文颖欣。
“文检控,你的上司就是这么教你的?你的任务应该是确保嫌疑人被定罪,而不是去考虑那些有的没的。你所说得那些问题,应该交给陪审团去考虑。对于一个律师来说,工作的目的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赢官司!你不是我的徒弟,我没资格教你,不过既然一起做事,我想有些话还是说清楚比较好。一名律师,应该接受正规且专业的培训,更不该把外面那些江湖郎中当师父,那样只会让自己越来越差劲,还会影响自己的师父,明白么?”
文颖欣苦笑不语。
这时候一名律政司的工作人员敲响房门,梁夫人示意自己的助手出去。那名工作人员和助手交谈几句,把一个档案袋给了这名助手。
助手回来之后,向梁夫人耳语。
“徐婷婷刚刚到联络警局,要求上庭作证。”
梁夫人眉头微皱,她摆摆手,示意会议暂停,吩咐助手准备车。
现在必须去找司徒鼎,问问他有什么办法。
陈彦祖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得到消息,陈严筠乐律师行内,气氛也为之一松。
陈彦祖、严少筠、罗乐儿、丽莎的手拍在一起。丽莎更是高兴地跳起来高喊:“这下终于赢了!”
陈彦祖笑着在她头上凿了一下。
“还早呢!梁李杏芳不会因为这样就投降,别忘了,她背后还有个司徒鼎。他一定会为自己的老情人出谋划策。明天还是要打。对了,乐儿你去找一下K姐,我们也要把她加入证人名单。不管司徒鼎打什么牌,我们都要把自己的牌安排好,拿出最大的牌,帮我们的当事人摆脱控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