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你也听到了,那个女生并没有确诊。最多只能算是高危人群,被她的血喷到,和被普通人的血喷到没分别的。你也和我说过,做这一行是这样的。什么样的病人都会遇到,被血阿什么的喷到,很正常的。”
陈彦祖站在病房门口,满面笑容,语气十分平和。
周国宝和陈彦祖一起回来,和苏嘉丽聊了两句就离开,把房间留给他们两个。
苏嘉丽还像刚才那样,想要把陈彦祖赶走,不过并没有用。
陈彦祖就这么站在门口不动。
“海伦,我们在一起一年了,你了解我,就像我了解你一样。你这种花招,对我一点用处也没有。你以为自己出事,第一个打给我要和我分手,就是不想我牵扯进来。这样还说把我当替身,你猜我会不会相信?
“这么做,也无非是想赶我走。我不管你当我是替身还是其他什么都好,我不在乎。我只知道,我们在一起很开心,你为我付出很多,这就足够了。
“还有,下次我会带相机来。如果你还是这样子,我就给你照相。让所有认识的人都看到海伦医生,也会这么狼狈。看他们怎么笑你。”
“你凭什么认为,我还有机会和外面的人见面?”
苏嘉丽终于转过身,面对陈彦祖。
“我自己都不敢保证没事,你凭什么保证?我知道,按照目前医学界的观点,我这种情况出问题的概率微乎其微。可你想过没有,这种病从命名到现在才多久?人们对这种病毒了解多少?谁能保证,一定只有那几种方式才会传播?
“任何事都有例外,在得到确认以前,谁也不能说自己一定怎么样。还有,我刚才说的其实是真话。最开始的时候,我的确是把你当成阿PAUL的替身。我之所以做这么多,也是因为这样。我为他做的太少了,而且对你不公平,所以应该做一些事来弥补。
“我和辉哥、兰姐一见如故,我理想中的公公婆婆,就是他们那副样子。我为他们做再多都不觉得辛苦,只觉得开心,就像我们在一起一样。我喜欢你逗我开心,喜欢我们约会时的感觉,所做的一切都是自愿的。你不需要觉得愧疚,更不需要补偿我。如果想做点什么,就帮我照顾大哥。你知不知道,防护服不代表绝对安全。你在这里待得越久,就越危险。你还有严律师,有凌胜男,有那么多人。你万一有事,她们也会遭殃。”
“我这么做和补偿心理无关,是因为我对你的感情。如果是她们和你一样处境,我也会这么做。我不想骗你,也骗不了你,就像你骗不了我一样。我知道,一开始你的确把我当成另一个人,那又怎么样呢?以前的事和现在没关系,我知道你现在不再只把我当成替身就行了。”
说到这里,陈彦祖扫视了一下病房。
“一定是环境影响了你的心情,让你把一些小事看得太重。我接你出院,换个地方住,保证你马上忘掉这些有的没的。”
“不要!”
苏嘉丽大叫了一声。
“在我搞清楚情况以前,哪也不会去。”
她语气格外郑重。
“我是医生,就算救不了人,也不可以害人。在我搞清楚自己到底有没有感染以前,我哪也不会去,也不想见任何人。你和周老大来看我,我很感动。但这样帮不了我,反倒可能害了你们。如果因为我的原因,害你们也出现意外,我一定不会原谅自己。不如这样,我们做个约定,一切等化验结果出来再决定……如果我可以过关,我们从头开始。如果不可以,你就当从来没见过我,这样我们都可以心安。我没求过你什么,就只求你这一件事,你应该不会拒绝我。”
陈彦祖摇摇头:“我只能说非常遗憾。我最多答应,不勉强你出院。但不可能不来看你。就算你叫警卫,我也一样会来。我想做的事,没人可以阻止。还有,你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你在病房里为什么还要戴着口罩?意义是什么?”
“当然是不感染其他人。我知道你想说飞沫不是传播途径,但小心无大错。我不想让护士受到牵连。放心,吃饭、喝水这些我会做的。现在你可以放心了?”
“下一句应该是时间不早,我该回去了对不对?休想啊。我知道,就算我让你睡,你今晚也睡不着。我不会强人所难,但也不会让你一个人胡思乱想。我就站在这,你可以不看我。但是你想看的时候,我一定在。其他的事,我明天会慢慢做。总之,你在这里一天,我就陪你一天,绝不会改变。”
一夜无眠。
正如陈彦祖所说,遭遇这种情况,苏嘉丽不可能睡着。
她一开始背对着门,也不和陈彦祖说话。想着时间一长,他肯定会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悄悄转过身去,才发现陈彦祖就站在门口,身形一动不动。
不管她偷看几次,始终如是。
直到第二天清晨,陈彦祖看着护士把早餐放在门口,苏嘉丽拿起东西开始吃,才转身离开。
第一站,警署。
在来的路上,已经托章丽娜帮忙找了关系。负责接待的,是湾仔警署扫毒组的一名督察。妮妮的案子,正是他负责侦办。
“两个多月以前,警方收到线报,我手下的伙计在街上抓住她,把她带来警局。在她身上发现的货将近四十克,远远超出自己吸食的上限,而且纯度非常高,属于高档货。她也承认了,这些货是她男朋友白板给的。白板这个人我们盯了很久,只不过证据不足不能打草惊蛇。据妮妮说,白板打通天地线,手上的货超过三公斤,都是她手上这种。我就带着兄弟们出发……”
接下来讲述的内容,和周国宝说得差不多。
白板在江湖上赫赫有名,为人谨慎,江湖经验也丰富。
警方本来想要突袭,但是被他察觉。眼看无法逃脱,手持双枪和警方驳火,妄想杀出一条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