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充满祈求意味的目光看着陈彦祖：“这样总行了吧？”
“这些话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我还有姨婆要照顾，不想横尸街头。连白板那种大哥都被雷龙摆平了，我怎么敢和他斗？还有啊，那个文叔手下有个很厉害的打手，叫青山。听说功夫厉害的不得了，杀人不眨眼。我们这种小人物，当然不敢乱说话了。雷龙那个混蛋言而无信，妮妮帮他搞定白板，他不但不肯帮妮妮还债，还找她要钱。说妮妮弄丢的那些货是文叔的，现在货落到条子手里，就要还钱给文叔。否则就要妮妮好看。如果不是这样，妮妮也不用死的。我不想变成下一个。”
“既然是这样，现在为什么又肯说？你现在说，雷龙一样砍死你。”
连子晴轻咬下唇：“为了姨婆，我豁出去了。只要能让姨婆走的安心，我怎么样都无所谓。总之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肯不肯帮我，由你决定。”
陈彦祖并没回答，而是低头吃东西。
连子晴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深吸一口气：“既然这样，就当我们没见过。”
“不是吧？就算是大律师，也要吃饭。难道饿着肚子去看病人？还要简单打扮一下，带上礼物，这样才像看病人的样子。”
连子晴面露喜色，整个人容光焕发。
一小时后。
陈彦祖拿着两盒礼品出现在连子晴姨婆所在病房。
他洗了脸刮了胡子，又买了一副平光眼镜，显得斯文有礼。
连子晴的姨婆已经瘦得皮包骨头，眼神涣散，皮肤干瘪。看外表就知道，老人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活不了多久。
陈彦祖语气放得格外温柔：“我早该来看老人家，只不过这次的官司是一宗国际贸易，我在大马那边出差，昨天刚刚回来。这两盒燕窝是我特意买来，给老人家补身体的。”
老人先是端详了陈彦祖片刻，又看向连子晴。
见连子晴的手始终抓着陈彦祖手臂，老人这才露出笑容。
“快请坐。不可以慢待大律师的！”
“自己人，不用那么客气。不管任何工作，在老人家面前都是晚辈。”
姨婆眼睛里多了些许光芒，抓着陈彦祖的手不放。
“阿晴是个苦命的孩子，从小没有父母，又没读过书。我没用，给不了她好生活。”
“老人家千万别这么说，阿晴一直和我说，这辈子最感谢的就是姨婆。这次的官司结束以后，我就打算和阿晴结婚。房子就选在半山，姨婆出院之后就搬过去，我会请菲佣照顾老人家。”
“结婚？真的？”
老人越发激动。
陈彦祖点头：“等到排期，我们就去注册。我想让阿晴为我多生几个孩子，所以要早点结婚。姨婆这边不知道是否同意？”
姨婆不停点头：“好！越快越好。我最担心的，就是对不起阿晴的外婆还有她父母。现在她找到好归宿，我就可以放心去找她的外婆……”
“老人家好好休息，病好了以后，还要去半山过好日子。”
连子晴也在旁说着：“我很多事都不会做，还要姨婆教我。”
“我恐怕教不了你什么，以后的路要你自己走了。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脚踏实地，不一定要住大房子开好车，但一定要安分守己，不要去做坏事，姨婆就开心了。好在有个大律师老公照顾你，以后不会再让你有事。”
陈彦祖陪着姨婆聊了二十几分钟，才借口律师行有事告辞。
连子晴把他送出门口，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陈彦祖回头看向她：“你想要秦伟明做你男朋友，也是为了姨婆？”
“不完全是……他长得不错，有车子有大房子，我当然希望有这样一个男朋友。我也知道，有钱有地位的人，不会接受我这种人做老婆。我也只是说做他女朋友，没让他娶我。只要他能像你这样，陪我见姨婆，说几句好话哄她开心就行了。没想到他那样对我，还说只是玩我，我当然气不过……算了，已经是过去的事，不用再提。我欠你一个人情，如果有机会，我会还给你。”
“我每天都要来陪海伦，顺便看看姨婆也没什么问题。老人家刚才说的话你也听到了，以后的路该怎么走，自己想清楚。”
陈彦祖走出几步，身后传来连子晴一声大叫：“谢谢！”
刚刚离开医院，就收到凌胜男打来的传呼。
“查到和白板有关的消息，速来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