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想办法出来,我就让你恨自己少生两条腿!”
眼看佘美兰瞪起眼睛,陈剑辉连忙告饶。
“虽然是海伦拿来骗自己的婚姻,但也是大喜日子,打打杀杀不吉利的。其实这件事很简单,她是骗自己,我们配合她就行了。海伦是个聪明的孩子,她这么选,已经想好了后果,我们就没必要多管闲事了。这样,一会我去买两个榴莲,找机会送给梅小姐。再买些槟榔、海味,鸭蛋,海伦来的时候让她拿走就行了。这种事最重要的,就是心照不宣。说出来就没意思。”
佘美兰的脑力本来就比不过丈夫,这种事也不是她所擅长。想了想,也觉得丈夫所说的,是自己唯一能做的。
心中虽然觉得不是很满意,但也没别的办法,只能一声叹息。
“海伦是个大医生,又冰雪聪明,现在这样没名没份,还要自己骗自己,真的是委屈她。”
陈剑辉摇头:“这有什么,你对她好点不就行了。古人说的好,不痴不聋,不作阿翁。做长辈是有技巧的,最简单的一点,就是心里明白表面糊涂。你只要心里把她当成媳妇儿不就行了?”
佘美兰点点头:“这才像句人话。你还站在这干什么?去买榴莲阿!记得,买好一点的!”
赶走了陈剑辉,佘美兰看着窗外又陷入思忖。
前天苏嘉丽请客吃饭的时候说,要去西贡找个度假屋休息一段时间。现在看,儿子肯定也在那边。少筠的态度……
她想了一阵,快步来到客厅,拿起话机拨通了律师行的电话。
“少筠阿,我是兰姐。我心里突然感觉不舒服……没事的,不需要看医生,就是有点心慌意乱。阿祖被人打破头的时候,我曾经发过誓,只要他好了,我就每年到大屿山吃半个月的斋。结果最近太忙忘记了,一定是菩萨不开心。这样,你能不能把律师行的生意暂时放一放,陪我去大屿山几天……凡妮莎没事的,有阿祖老爸在么。我也会叫乐儿过来帮忙,不会有事的。那就一言为定,安排好给我打电话,我们准备一下去大屿山。你记得通知阿祖,免得他找不到人。”
西贡,海边。
手撑红色油纸伞得苏嘉丽,与陈彦祖把臂而行,脸上满是幸福滋味。
这五天里,除了宴请朋友表示感谢,就是休息恢复身心。如今的陈彦祖和苏嘉丽,都恢复到最好的状态,精神饱满容光焕发。
苏嘉福得知妹妹没事欣喜若狂,险些穿帮。最后被陈彦祖勒令在酒店多住一个星期,什么时候做到不露痕迹什么时候再出来。再就是利用这段时间,去鸭寮街多看看,陈有方同意和苏嘉福入股,扩大铺子规模,苏嘉福自己也要懂才行。
苏嘉丽在母亲面前撒了谎,说是之前因为院里面有传染病扩散,自己被迫留院,现在已经确定没事。医院正好有个去英国交流的机会,自己被批准参加。
苏母是退休医生,自己开诊所,为人很是开明,也支持女儿的决定。
未来两个多月,苏嘉丽就可以用出国交流的借口,享受难得的假期。
此时的苏嘉丽身着龙凤呈祥图样“密地”褂裙,陈彦祖则是西装领结、衬衣西裤。
这身衣服是梅学怡交给自己的,不过特意说明,是苏嘉丽亲手挑选,送给自己穿。
梅学怡说这些话时候的神情,再配上苏嘉丽这一身褂裙、红伞,虽然没明说,但是用意也能猜到。
看破不说破,这件事苏嘉丽不想说破,也就陪着她装糊涂。
什么时候她想说,再接话也不晚。
陈彦祖一边走一边主动制造话题。
“听说这件龙凤呈祥密地,全港岛只有一件,是老板的镇店之宝。就算出再多钱,也不会出租。没想到你面子这么大,居然可以租出来穿。”
“两年前那家店的老板娘出车祸,那天正好是我当班。老板禄伯跪在我面前,求我一定要救活他老婆。他那么大年纪了,还是那么爱他老婆。我当时就想,只要有一线机会,也要把人救回来。总算是吉人天相,老板娘得救了。禄伯把我当恩人,我开口他当然给面子。学怡要我借褂裙,说是拍照好看。我觉得有道理,和老板开口。其实是想随便借一件,没想到居然把最好的借给我,想想也觉得不好意思。”
“你为什么要觉得不好意思?独一无二的褂裙,配独一无二的海伦,这样才相配。老板把这件褂裙借给你,说明他很有眼光。”
苏嘉丽嫣然一笑。
“我原本没想搞这么多花样,只想来度假屋好好享受几天二人世界。是学怡说这么做才有意义。到现在为止,我也不知道自己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陈彦祖轻吻她的额头。
“那还用说?当然是做对了。我如果知道你认识这么多人,早就支持你这么做。刚才走过来的时候,我记得有一家杂货店,老板的儿子没事做。不如就让他给我们拍照。”
“拍照啊……”
苏嘉丽看向陈彦祖:“照片是不是要洗出来?会不会被其他人看到?”
“拍照就是为了让人看的。我会准备一个相册,专门用来放我们的照片。让每个朋友看清楚。”
苏嘉丽似乎长出口气,笑得更开心。
“既然这样,那可不可以给那个孩子一些钱,请他用半天时间,专门为我们拍照。我想多照一些照片……不过不准备让别人看,有空的时候,自己看个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