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的这么周全，这次一定没事。”
顾彦舟紧咬牙关。
“从输掉林国文的官司到现在，我始终没有上庭。不是因为我怕，是那些人不值得我出手。我这段时间除了练拳，就是看资料。我叔叔帮我搞到严少筠所有官司的录影带，让我反复看，看她打官司的样子，再把自己想成陈彦祖。如果我是他，会怎么帮这个女人打。可以说，目前港岛法律圈子，最了解严少筠、陈彦祖的人就是我们叔侄。”
郑荣不理解，顾家叔侄研究陈彦祖、严少筠干什么。但是眼下有求于人，也不敢问，只能听顾彦舟继续说。
“我这次会用他们最擅长的方法对付他们。人最大的敌人就是自己，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应付。”
郑荣咳嗽一声。
“阿舟，你的意思就是我们开记者招待会？或者请媒体做访问？现在会不会太急了一点？”
“急？已经很晚了！记得，找个可靠的医生，给你开检验报告。证明你在当天喝了很多酒，而且体内还有药物成分。”
“你疯了？我嗑药的事怎么可以说出去？”
顾彦舟冷眼瞪着郑荣，一语不发。
律师虽然社会地位高，但是和大富翁相比，其实还是底气不足。何况郑荣向来骄横，如果是在平日，顾彦舟这样看，他肯定要质问。
但是此时的郑荣，不但不敢质问顾彦舟，反倒是把目光闪向一边，语气也变得慌乱。
“我……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
“荣少爷请你听清楚，我顾彦舟不是非要接你的官司不可，但你却非要我帮忙才能过关。如果你不信我，大可以去找四大名状，看他们能不能帮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太激动……”
“不是就最好。我这个人做事有自己的方法，最讨厌别人质疑！想我帮你，就乖乖按我说的做！马上去搞一份检验报告！麻烦你动脑子想想，你体内有药物成分，和你嗑药有什么关系？假如医生在你体内检测出有毒物质，是不是可以说你自杀？”
郑荣这才明白过来：“你是说……那个贱人给我下药？”
“当晚公司只有你们两个人，发生什么只有你们知道。是你请她喝酒，还是她主动提出和你喝酒，谁说的清楚？她比你早回公司，完全有机会进入你的办公室，把一些有的没的，放到你的酒瓶里。目的，只是为了朝你要钱。当然，以上这些只是我的猜测，并不能够当作证据。只不过很不巧，这次你是被告。刑事案件，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任何一种可能，只要理据充分，都可以被陪审团采纳，并用来判断罪名是否成立。”
郑荣面色一喜：“我这就去安排。那剩下的酒要不要也去化验？”
“当你恢复清醒以后，就发现那瓶酒不见了。至于是怎么不见的，谁拿走的，你不清楚。你留着酒瓶做什么？难道真想反过来告那个女人迷X你？堂堂荣少爷，被一个小太妹迷X，难道很有面子？这种事当然是越糊涂越好，信息越少，对你越有利。除此之外，再去找你以前的妞。记住，找那些自愿和你上床的。身份当然要良家妇女，如果是歌星、演员就更好。告诉她们，我们会申请不公开审理，可以保证身份保密。”
郑荣继续点头。
“再有，去追你老婆。”
郑荣想质疑，但是想到顾彦舟的话，又把话吞回去。
顾彦舟冷笑：“我没让你和她生孩子，只是让你扮情圣，别告诉我这也不会。你老婆虽然不是明星，演这种戏应该没问题吧？去追她，让她感动，再让这一幕被凑巧路过的记者发现。证明你们情比金坚。这个过程，不要谈任何和案子有关的事，你只要说自己以前做错很多事，但是今后会改，会浪子回头就行了。”
“我知道怎么做。除了这些，还要做什么？”
“还要引他们进入我们的节奏。做被告最大的坏处，就是处处被动。控方想打就打，被告只能见招拆招。他们准备好就喊开始，认为证据不够就一直等。这样打，对我们不公平。应该主动出手抢占先机，把开球权抢过来！”
如果严少筠此时在场，就会发现，顾彦舟说这些的时候，举止神态，像极了陈彦祖。
郑荣神情迷惘。
想了好一阵，才开口问。
“那我们该怎么做，才能抢到那个什么开球权？”
“对外宣布，你近期要离开港岛，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那不是以为我跑路？这样不是不打自招？”
顾彦舟冷哼：“强X是刑事罪，要坐牢的！跑路很正常。你都想到是跑路了，他们当然也能想到。但是想有用么？无凭无据，谁能证明？你就说要去欧洲谈生意，还要在那里选址开分公司，大概要一年半载。只是说说，又不是真的走，外人能把你怎么样？你是合法商人，他们没办法让警察没收你旅行证件，又怕你一去不回。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让官司进入庭审。这样他们就没有多少收集证据的时间，开球权自然在我们手里。”
郑荣点头：“那就按你说的做，不过你一定要答应我，速战速决，拖太久真的会害我损失惨重。”
顾彦舟自言自语：“臭婊子！害我输官司，害我要从头开始积累连胜纪录，我这次一定会快速KO你！”
郑荣面露喜色：“阿舟，你这么多办法，我们一定行的。只要过了这关，你想怎么对付那个臭娘们，我都帮你。”
顾彦舟点头：“我要把属于陈彦祖的，一样一样都拿过来。如果拿不到，就直接毁掉。总之，我一定要他一无所有！”
陈彦祖自然不清楚，顾彦舟对他的恨意到了这种地步。听严少筠说起秦伟明电话内容，依旧是满脸不屑。
“顾彦舟而已，没什么好担心的。就算顾剑声站在法庭上，我也照打！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考虑谁做郑荣代表律师，而是考虑自己手头的弹药。”
“乐儿已经去找律师行的朋友打听，郑荣以前那些案子的消息。哪怕没上庭，只要有记录就行。”
“这件事我也拜托了章丽娜，相信她可以帮我们找到不少。不过光是这些还还差得远。我考考你，我们还要找什么？”
严少筠想想：“他公司里那些人不可能提供有效消息，不过有时候，反向的消息也是消息。我想我们可以问几个珠宝行的人，从他们那里了解情况。如果不答应的话，就是做贼心虚。再就是联系米歇尔，不过这件事你应该会做的。”
“只有这些？”
“暂时能想到的就这么多，其他的还没有。你告诉我，还应该想什么。”
“你应该想想，做这些事的时间分配，怎么保证既不耽误工作，又不影响我们生孩子的计划……”
严少筠一边笑一边朝陈彦祖身上乱打。
“现在工作啊！你再想这些，这段时间别想碰我。认真点，到底想什么。”
陈彦祖又在严少筠脸上亲了两下，才正式回答。
“找米歇尔是没错的，但不是单纯报道这件事那么简单，我们还要找郑荣的八卦新闻。不管真的假的，都可以。还有，就是连子晴的信息，找的越多越好。虽然这些东西是对手的弹药，但是我们总要清楚他们的火力，才好制定策略。”
“还有没有其他的？”
“当然有。这次我们是控方，球权是在我们手里。当然是准备越充足越好。我记得米歇尔和我说过，郑荣打过一个女演员耳光，我们恰好认识圈子里的人，正好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