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女人回答不一样。
有人说是通过朋友联络，有的说是通过警方登记的联系方式。
大烂彩说得最直接：“我们这几个因为勒索，被警察抓了。警方当然有我们的联络方式，找起来很容易的。”
“辩方是否承诺过，如果你们出庭作证的话，他就会为你们提供法律方面的支持，甚至为你们做无罪辩护！”
顾彦舟：“反对！反对控方主观猜测！”
严少筠：“法官大人，我没有问题了。”
话音刚落，法庭上忽然传来一声闷响，连子晴身体瘫软倒地。
庭警上前检查，接着向法官提出报告：“原告昏过去了。”
齐国柱敲下法槌：“今天的审讯到此为止，下星期一继续审讯。休庭。”
休息室内，陈彦祖先是摸了连子晴脉搏，又试她鼻息，朝严少筠点头：“她没事。”
说话同时，左手托着连子晴的腰，右手剑指连出，猛戳连子晴身上几个穴位！
就如同给严少筠做特训一样，也是用外力刺激。只不过那时候用的是银针，现在用的是手指。
连子晴终于睁开了眼睛。
她的目光从涣散到聚焦，等到看清眼前几个人之后，眼泪控制不住夺眶而出。
这次不是表演。
“我知道你们是好人，明知道我是这种人还愿意帮我……我以前做了那么多坏事，这次一定是报应……”
严少筠把连子晴抱在怀里，让她趴在自己怀里哭，用手拍打着她的后背。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知道自己错，并且愿意改，就已经很好了。不管你做过什么，都不是别人伤害你的理由。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想了，不管是那些男人也好，还是那些朋友也好，都不值得你伤害自己。”
“我对他们每个人都很好的，谈恋爱，我就陪他们玩，想开心，我就陪他们开心。他们需要钱，我就拿钱给他们花。有麻烦我帮忙摆平，摆不平的我也帮他们扛，还要我怎么样啊！我不指望他们帮我对付郑荣，但是他们居然出卖我。他们说过爱我，说和我做一辈子姐妹。我们斩鸡头烧黄纸啊……为什么这么对我……”
严少筠努力安抚着，又朝陈彦祖使眼色。
陈彦祖坐在一边开口。
“我是什么人，阿晴你很清楚。说到坏，你一定坏不过我。那又怎么样呢？我现在一样可以堂堂正正坐在法庭上，给持牌大律师当助手。浪子回头金不换，只要有心悔改，就不会迟。至于那些所谓的朋友，从你决定改邪归正那一刻，就已经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一群没有关系的人怎么说你怎么对你，都很正常，不值得放在心上。你也不用觉得自己孤独，人的一生那么长，难免失去老朋友。我们只要在这个过程中，认识新朋友就行了。就像我们几个，都是你的好朋友，永远会站在你这边。”
连子晴边哭边说：“谢谢……谢谢你们对我这么好……”
“好朋友之间说这些干什么？我们先回去，再想以后的事。”
几个人刚刚走出最高法院大门，就看到顾彦舟和郑荣站在那。在他们身后，则是几个跟班。
他们应该等了一段时间，顾彦舟和郑荣嘴里都叼着烟，在那里有说有笑，似乎在说什么开心的事。
见到几个人出来，郑荣吹了声口哨。上下打量着连子晴。
“真是人不可貌相，看上去很清纯，居然这么滥交。说真的，你不会有病吧？如果传染给我，那就倒霉了。这次的官司很多媒体报道，你以后再想出去骗人就难了。今后安心当X女，别再想着骗人了！”
“人渣！”
连子晴怒骂一声，不过罗乐儿和严少筠抓着她的手，不让她乱动。
陈彦祖朝着郑荣走过去。
身后那几名助手迈步准备上前，郑荣连忙摆手：“你们干什么？这里是最高法院，陈先生会乱来么？敢乱来么？打我？他想啊？也要敢做才行是不是？”
顾彦舟这时候也朝着陈彦祖冷笑：“陈先生你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即便你没有动手，但只要是令人感到恐惧，我一样可以告你恐吓。”
“两位不是这么大反应吧？”
陈彦祖边笑边继续向前。
“我最近听力不好，走近一些听得清楚一点，这也不行？看你们两个有说有笑就放心了。我信奉人道主义，对于那些要死的人，会特别宽容。郑先生你和顾律师这么熟，他有没有对你说过，根据港岛法律，强X最高可以判终身监禁。虽然港府一直在讲人权，但监狱就是监狱，环境和外面没法比。郑先生你养尊处优，到了里面有得熬了。说起来，我在赤柱还有几个熟人，需要关照的话，记得联络。”
郑荣丢下烟头，用脚狠狠碾灭。
“坐牢？我和这么个被人玩烂了的烂货上床是可怜她！我告诉你们，这件事不会这么算了！我郑某人有身份有地位，你们的所作所为，是对我的严重侮辱。这笔帐不但要和连子晴算，你们也逃不掉！”
“郑先生你说算账什么意思？我听不太懂。要不要考虑，仔细说给我听，说不定我真的会害怕。”
顾彦舟这时候冷笑着拦在郑荣和陈彦祖之间。
“我当事人有权表达自己的看法，这没什么不对。还有，我好心提醒你们一句，照顾好自己的当事人。港岛媒体很厉害的，法庭上那些事，他们很快就会调查清楚。等到什么都登出来，连小姐再想找工作，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不过不用怕，我也认识几个开按摩院、指压中心的，连小姐想做的话随时联络，我愿意提供帮助。”
说话同时，他也朝陈彦祖走，两人几乎是面对面状态。
顾彦舟低声说了一句：“我知道你们的秘密，在法庭上打她就是打你。你们不会赢的！我不但要你们输官司，还要你们输掉一切！包括连子晴的名誉、未来！”
“告诉你叔叔，他欠我老爸的，我会一样一样拿回来！”
“打官司靠的是实力不是胆量，你光有信心没用的。郑先生有钱有势，我们可以找到足够多的证人，证明你的当事人是婊子。你们能证明什么？我对上一代的恩怨没兴趣，也不打算赶尽杀绝。如果现在举白旗，我可以放你们一马，连子晴也用不着完蛋。”
“我和你不一样，就算你现在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陈彦祖冷哼一声，招呼严少筠等人离开。
郑荣冷笑：“想要我坐牢？下辈子吧！”
他一边说一边拿出打火机，想要再点一支烟。
但是打火机刚刚拿出来，就觉得手上一震。
一声脆响，打火机落地。随同一起落下的，还有一枚硬币。
硬币朝前滚动，郑荣的视线则盯着硬币不放。
又是硬币……
他看看硬币，又看向陈彦祖。
后者已经大笑着离开，风中传来陈彦祖的声音。
“下辈子离你很近的。有钱不代表高人一等，更不比其他人多条命。从现在开始每天洗澡，里面有人等着关照你！”
边走边张开臂膀，搭住严少筠和乐儿的肩膀，严少筠则紧牵着连子晴的手不放。
郑荣脸上肌肉抽搐牙关紧咬久久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