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没想过,你们只为井上财团服务。工作做不过来,你们可以另外请人帮忙,但我只相信你们,也只和你们交涉。”
她又露出个可爱的笑容。
“这样我就有机会多来港岛,和丽莎还有你见面了对不对?”
“你这样说,和白送钱给我有什么分别?”
“实话实说,我不认为港岛有任何一家律师行,可以独立完成这个项目。总归是要找一个人负责组建法务团队,既然如此,我当然希望找最专业,也是最可靠的人来做。这样才能保证我的利益不受损失。你们的能力我看得一清二楚,大家又是朋友,我不让你们做,又让谁做呢?具体的细节,你改天到酒店,我们慢慢谈。现在,还是聊些开心的事。”
众人继续举杯喝酒说笑,郑茵也投入这个环境里。这个过程中,她的呼机响了几次,郑茵直接关掉不予理会,只是和众人畅饮闲谈。
直到宴会结束,众人准备离开,郑茵才开口。
“陈先生,可不可以占用你一段时间,和你聊几句。”
陈彦祖微笑着看向郑茵:“郑女士有什么需要帮忙?”
“我有些法律方面的问题,陈先生能不能给我一点建议?”
陈彦祖点点头,又招呼丽莎:“师父带你去见大客户,好好学习一下,怎么和有钱人打交道。”
郑茵开车,来到位于大坑道的豪宅。
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打了电话,让所有佣人放假。因此整栋豪宅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三个。
郑茵示意丽莎在一楼随便坐,又朝陈彦祖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请他到楼上交谈。
陈彦祖微笑:“这似乎不太方便吧?”
“接下来要谈的内容,涉及到很多秘密,我想暂时还是只有我们两个知道比较好。陈先生连卡车都不怕,难道还怕我一个女人?”
“恭敬不如从命。”
两人交谈的地方,是二楼书房。书架上放的,基本都是英文书。
粗看上去,大多和企业管理有关,再就是一些关于珠宝的专业书籍。找不到休闲读物。
两人落座,郑茵轻咳一声。
“我不知道有哪里得罪你,如果有的话,我向你道歉。只要能让你满意,送什么礼物都没问题。”
陈彦祖神色如常,依旧满面笑容。
“我不明白郑小姐的意思,如果你没有法律问题的话,我想我该告辞了。”
“在福临门的时候,我就发现,你对我有很深的成见。就算知道是我让秦伟明通风报信之后,依旧没有改变。我想知道原因。”
“抱歉,我还是不明白。郑小姐不像是那种在意路人看法的女人。我怎么看你,真的重要么?”
“如果是平时,的确不重要。但现在不一样。我收到消息,高脚七已经栽了。如果你不开口,接下来就会轮到郑氏。郑家的一切是我好不容易拿回来的,不想转手就输掉。”
郑茵看着陈彦祖。
“我很认真的,我真的希望得到你的原谅。因为不管是凌总裁还是洋子小姐,都非常看重你。如果你对我印象不好,新郑氏很难发展起来。对我来说,你可以不是朋友,但不能是敌人。我现在什么都没了,只剩下事业。为了我的事业,必须和你取得谅解。”
“你请我来,就为了说这些?”
“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什么话可以开诚布公地谈。你要什么条件,才肯帮我?只要你说,我一定可以做到。”
陈彦祖笑着起身。
“郑小姐,你知不知道,勒索是犯法的。你该不是那么想我去里面陪你弟弟吧?”
眼看陈彦祖要走,郑茵连忙从座位上起身。
“对不起!我是不是之前无意中得罪了你哪个朋友,让你对我不信任?”
“郑小姐多虑了,你从来没有得罪过我,和我之间也没有交集。我只是不喜欢你对员工的态度。
“我有苦衷的……”
“这和我无关。还有,就是我对有钱人一向心怀戒备,不是对你有偏见,我公平地怀疑每一个有钱人。”
“那我怎么做,才能让你相信?”
陈彦祖微笑。
“很简单,只要你说出在连子晴被强X这件事里,你扮演的角色以及具体作为,我可以考虑帮你说几句好话。”
郑茵看着陈彦祖,眼神疑惑。
“你别想告诉我,这件事和你没关系。郑荣这几年一直在做坏事,你从没有试图干涉。并不可能这次突然正义感爆发。其实在开庭之前,我就在想。这个案子背后,一定有一双手。现在想想,这双手应该就是郑小姐。我不是警察,律师的职责里也不包括调查事实真相。你可以选择否认,我没意见。”
郑茵沉吟片刻,忽然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迷你录音机。当着陈彦祖的面打开,对着录音机说道。
“现在是1984年X月X日。地点是……从现在开始,我所说的每句话,都是对事实的阐述,没有受到任何强迫、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