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锣湾。
三个啤酒罐撞在一起，酒浆四溢。
陈彦祖、关子珊、章丽娜三人同桌共饮，在他们面前餐桌上，则放着十几盘菜品。
为了庆祝关子珊痊愈出院，陈彦祖拿出浑身解数，精心准备了一桌佳肴。
章丽娜看着关子珊。
“你能恢复这么好，阿祖是第一号功臣。这段时间既要忙律师行，还要到医院去防备那个张玉辉。我真担心，你还没出院，他就要住进去。”
陈彦祖放下啤酒，开始剥虾。
“不会的。我身体这么好，哪那么容易生病。说到辛苦呢，还是丽娜最辛苦。为了不让郑伯韬逃脱，亲自负责他的案子。想让他定罪，没那么容易，感觉你瘦了好多。”
“你和我还客气什么？郑伯韬犯了法，抓他是我的职责。只要能让他坐牢，我再辛苦也无所谓。就怕他请到一个像你们一样厉害的律师，能够逃脱制裁。”
“不会那么容易的。”
陈彦祖把虾喂给关子珊。
“高脚七亲自出来指证，加上郑茵的出卖，郑伯韬这次很麻烦。如果他请我……我是说请我老板少筠，那还有机会。再就是请到顾家叔侄。可惜，这次都请不到。听说他最后请的是贺坚，贺财神帮不了他多少。”
关子珊活动一下胳膊：“如果这样都能让他逃脱，等我处理完红油的案子，就亲自去钉他，保证把他送进监狱。”
“他如果逃脱，我就让少筠再做一次检控，一定把郑伯韬送去陪他儿子。至于红油走私这个案子，我看没那么容易结束，要做好长期作战的准备。”
章丽娜显得很有兴趣：“为什么这么说？”
“进兴吃水路，水上的生意瞒不过胜男。我问过了，走私红油这种生意，以前是几家大社团做。五年前有一头大鳄鱼进场，把八成以上的红油吞到自己肚子里。这种从大家碗里抢饭吃的行为，一定会惹起众怒。可是不管多凶的社团，都不敢招惹对方。凌坤也不例外。
“好在这个人也不想把事情做绝，每个月交一笔保护费给进兴，算是给凌坤面子。胜男当家之后，这笔钱就不再收，双方井水不犯河水。”
章丽娜来了兴趣。
“能把那么多红油吃下去，一做五年没有麻烦，绝不是善男信女。胜男知不知道那位洪先生的身份？”
“洪先生的身份是个谜。所有打交道的事，都是手下出面。不过三年前有一次，海关扣了他的货。当时都以为洪先生一定栽了，没想到没过多久，就说是一场误会。”
“那么说，他在海关一定有内应。”
“不止。政府、警队都有他的关系。他刚开始做红油，就通过政府，让原先那些走私客拿不到货。有几个社团想要找麻烦，也是警察先出面。后来洪先生的人在海上开枪，几家大社团的人，被打死十几个。又是开枪又是杀人，这么大事也不了了之。从那以后，大家才知道他不好对付，没人敢找他麻烦。”
章丽娜看向关子珊：“听阿祖这么说，这个洪先生早就打通了天地线，你这次有麻烦。”
关子珊反倒是来了精神：“是他们有麻烦才对！”
陈彦祖看她一眼。
“我支持你做犯罪克星，但也要先保证自身安全。这个洪先生一定早早打通了天地线，海关、警队都有他的人，和这些人斗一定要小心自己身后。”
章丽娜微笑揶揄：“听到没有？阿祖这么关心你，你是不是也要有所表示才行啊？”
关子珊瞪了章丽娜一眼，把手伸到陈彦祖面前。
“我本来想帮你剥虾的，结果听的太入神，搞得一手虾油。”
“那不是更好？”
陈彦祖笑着凑过去，吸关子珊的手。
关子珊只觉得浑身又痒又麻，忍不住想起章丽娜在医院说得那些，脸越来越红。
章丽娜身体稍微动了一下，又轻咳一声，询问陈彦祖。
“胜男还知道什么？”
“其他知道的你们都知道了，不过有一条线索很重要。就是这个洪先生不止做红油生意，也做其他的。文物、贵金属、还有些东西，胜男也不知道是什么。总之，凡是社团不想碰、不敢碰的，他都敢做。”
看着两人恩爱的样子，章丽娜的脸也在泛红，呼吸略有些急促。
关子珊自顾不暇，自然注意不到章丽娜的异常。
直到把手收回来，才有心思想案情。
“照你这么说，这个洪先生在海关手里栽过一次，一定有记录。我现在……我是说明天，就让同事打给张玉辉，让他顺着这条线索查，查海关的害群之马。至于警队那边，我会找线索。说不定能查到什么。”
陈彦祖笑着看了一眼电话机。
“现在去打吧，免得一晚上总想着打电话，睡觉都睡不安稳。”
“还是不要了……我明天让同事……”
“工作上的事，我不会介意的。”
关子珊在陈彦祖脸上亲了一下，跑过去拿电话。
陈彦祖趁这个机会看向章丽娜。
章丽娜看向陈彦祖的手，用口型说了三个字：“我也要。”
之前三人喝酒的时候，表面上看一切正常，但是桌下另有乾坤。
陈彦祖清晰感觉到，落座后不久，就有一只脚在自己的小腿上来回蹭。在自己吸关子珊手上虾油的时候，那只脚则顺着小腿一路向上……
关子珊说话的声音很大，语速也很快，显然是想尽快结束通话。
陈彦祖微微摇头。
章丽娜眉毛微挑，忽然朝关子珊大喊。
“我想让阿祖帮我剥虾，他不肯！”
“他不肯你就打到他肯。再不肯，就拿枪出来命令他帮你，我不介意的。”
“他怕你吃醋。”
“我为他吃醋？让他去死好了。丽娜姐把他拿走都没问题，不要和我客气！”
关子珊嘻嘻哈哈地开着玩笑，没当一回事。
章丽娜眼珠转动。
“我会当真的。”
“我也认真的。我们是好姐妹，男朋友算什么？想要尽管拿走。”
关子珊回头示意陈彦祖和章丽娜继续吃别管自己，又转回去对着听筒继续说：“我不想和你聊私事，你现在记住我说的……”
章丽娜再次看向陈彦祖，神情得意。
陈彦祖摇头，下一秒忽然把手伸到章丽娜面前，眼神中同样充满挑衅意味。
章丽娜毫不在意地抓住陈彦祖的手腕，张开嘴，把陈彦祖右手中指放入口中，轻轻吸吮。
她的眼神三分魅惑，七分挑衅。舌尖在指尖来回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