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声在文颖欣的办公室回响。
声音来源，就是凯文送的礼物。
那件礼物，是一个造型独特的音乐盒玩具。
在音乐盒上方，是。一个美女造型的玩偶。
随着音乐声响，玩偶会一百八十度左右旋转，旋转同时，躯体还会做出舞蹈动作。
玩具的做工勉强算精致，音乐也不难听。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玩具的乐曲不能从头到尾流畅播完。
播放过程中，会出现几次卡顿。乐曲卡顿同时，舞蹈玩偶的动作也会停滞。
这种玩偶本来动作就慢，再加上停滞，越发显得笨拙。
这个音乐盒玩具，不管从声音，还是玩偶的动作，都给人一种“残次品”的感觉。
陈彦祖端详着玩具，又看向文颖欣，哈哈大笑。
“凯文送你这个当礼物，是不是想让你向商家索赔？你仔细看看，礼品盒里有没有票据？固定证据便于索偿……”
文颖欣抓起手上的笔丢过去。
陈彦祖抬手接住。
文颖欣白了他一眼。
“一晚上没回来，身手还那么灵活。是不是对那位MADAM关不满意，表现不够好？”
“喂！你个女孩子，说话怎么这么粗鲁？”
“师父告诉我，对不同的人，用不同的态度，这样更有利于沟通。”
音乐声停止，玩偶也不再转动。
文颖欣看看玩具，又摇摇头。
“凯文以前做事不是这样的。我这次也搞不懂他要做什么。没理由送个残次品给我。”
陈彦祖在她对面坐下，摸了摸玩具，又看向手指。
“还好，不掉色的。或许他被骗了，又或者是你拆礼品盒的时候不小心弄坏哪里。不过就算不是残次品，也不值什么钱。你们两个四年多没见面，他忽然来找你，又送你这个东西，的确很奇怪。你们是不是一起看芭蕾舞的时候认识？还是你给他跳过芭蕾舞？”
“我们交往了三个月，只是一起吃饭，看电影，其他什么都没做过。既没看过跳舞，更没为他表演过什么芭蕾舞。”
“那就容易解释了。他一定是对你有这种X幻想，但是又得不到满足，所以买个玩偶音乐盒来过瘾。他在家里每天看，把玩具想成你的样子。现在老婆怀孕了，就把玩偶送还给你。”
“好恶心啊。你再这样说，我就把它扔了。”
文颖欣故作生气，伸手去要去抓玩偶。
陈彦祖连忙阻拦，又绕到她身旁哄她。
“开玩笑而已，不是这也要翻脸吧？我说过，除了我之外呢，别人不可以欺负你。就是说我这个师兄怎么欺负你都行。开两句玩笑又算什么？凯文送礼肯定有他的意图，问问他不就行了，好过自己胡思乱想。”
文颖欣本来还想再装一阵子，但是看到陈彦祖绕过来，就忍不住露出笑容。
“你再欺负我，我就找师父师母告御状！”
恶狠狠威胁一句，又叹口气。
“我和凯文很久没联络了，他老婆现在又怀孕。我不想再和他有什么瓜葛，免得他误会。”
陈彦祖笑着称赞。
“这么想就对了，拿什么来玩都可以，就是不要拿感情来玩。拆散别人家庭，一点都不好玩的。至于这个玩偶，会不会是凯文哥的诡计？他故意送这么个玩具给你，就是等你问他用意。然后就可以约你见面，重叙旧情。你也说了，他老婆怀孕，他或许寂寞难耐，想要找你作替补。”
“他这个人很老实的，应该不会吧？”
“男人老不老实，要看诱惑够不够大。遇到你，再老实的男人都有可能变坏。”
陈彦祖一边说一边拿起玩具端详。
文颖欣则低头微笑，语气也变得温柔。
“我最近在学烘焙，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小白鼠，吃我做的蛋糕？”
“免费的我都喜欢……”
陈彦祖说到这里，忽然拿起玩具看向底座。
“我现在相信你说的，凯文真的是老实人。那有送人礼物，居然不撕掉标签的。”在玩具底座上，贴了一个便利贴，上面写着“恒发”两个字。
陈彦祖摇头：“这又不像是玩具标签。会不会是你们的暗号，或者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文颖欣其实对玩具和凯文都没什么兴趣，但是看陈彦祖很关心玩具，就也表现得投入。
只要能让他在身边多留一会，喜欢什么都无所谓。
她接过玩具打量。
“我好像听过恒发的名字，但肯定和凯文没关系。这个人真是越来越古怪……对了师兄，你想不想喝咖啡？有朋友送了我一些很好的咖啡豆，我煮给你喝。”
“恒发是商店的名字……”
门外响起咳嗽声，程展走入办公室。
“我刚巧经过，不是有意偷听。”
文颖欣有些扫兴地把玩具放下。
“不关你的事，下次我会记得聊天的时候先关门。”
陈彦祖朝文颖欣使个眼色，让她不要乱说话。又问程展。
“你知道恒发？”
“我认识那里工作的人。”
程展喘了口气，干脆用手指在桌上敲摩斯码。